大婚次日,天光大亮。
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细碎金辉,落在新房的锦被上,而在昨日新婚燕尔的小两口如今还在床上。
这张偌大的婚床见证着昨夜那场极其凶险的对决,刘竹篁初为人妻,可她这性格始终要强,绝不肯认输。
以至于那场大战都一直持续到深夜,使得等候在外面的侍女们皆耳根红润,这一整夜,极其难熬。
红烛早已燃尽,只余些许烛泪,凝在烛台上,似昨夜那未散的疯狂。
陆泽率先醒来。
身旁的刘竹篁还沉睡着,少女褪去华丽婚服,肌肤愈发莹润,长长的睫毛垂落,眉眼逐渐褪去那抹青涩。
陆泽眼含笑意,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格外轻柔。
刘竹篁渐渐醒来,睫毛轻颤,睁开眼便撞进陆泽温柔的目光里,往日坦荡利落的眉眼,此时竟满是羞意。
“哈哈。”
“这么害羞干嘛啊?”
“都是老夫老妻啦。”
听到夫君这番话,她不由笑了起来,嘟着嘴:“明明刚成婚一天。”
陆泽伸手将她往身边揽了揽,刘竹篁没有躲闪,顺势靠在他肩头,眯着眼睛,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温存。
当然...
昨夜的那种温存,她也很喜欢。
两人依偎在床上,说不出来的腻歪,刘竹篁外冷内热,当打开她的表象后,便只剩下绕指柔的火热。
少女多了几分小女儿态,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陆泽的下颌线,触到他硬朗的轮廓,眼底满是情意。
“该起床了吧。”
不久后,两人终是缓缓起身。
侍女端来洗漱用具,伺候着梳洗更衣,眉眼悄然间落在姑爷身上,年轻侍女的耳根似乎仍是有些泛红。
刘竹篁将满头青丝盘在脑后,作少妇状,换上一袭温婉锦裙,裙摆上绣着浅淡的竹纹,简约而又雅致。
她对着铜镜梳妆,却不再是昨日新娘的繁复头饰,只是插了一支赤金点翠的小钗,少女悄然间成为少妇。
大婚第二天,陆泽跟刘竹篁两人便要开始婚后的各项流程。
拜谢高堂、祭拜宗祠、回门宴...
在回门宴的时候,刘竹篁跟家里的人一块吃饭,心里颇有些感慨,接下来的生活注定跟婚前完全不一样。
主位之上,刘知远轻轻擦拭着嘴角,抬眼看向出嫁的女儿,缓缓道:“以后住在京城,要以夫家为重。”
“相夫教子、繁衍子嗣、香火宗祠...将性子收一收,替你夫君好好管理后宅一应事务,才是正理。”
刘竹篁抿着嘴:“是,父亲。”
在回门宴结束、回府的时候,刘竹篁坐在车轿内,有些闷闷不乐,陆泽拉着妻子小手,笑道:“咋啦?”
少女眼眉低垂:“也没什么,就是隐约间感觉到家里对我的态度,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她似乎变成了‘外人’。
陆泽抚着妻子的手背:“家人永远都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