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西北区野战医院内。
一身洁白护士服的田雨，正在为病床上的病人换药。
忽然，病房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精悍青年大踏步走了进来。
“首长，您怎么来了？”
田雨先是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的脸后，脸上这才换上笑容，只是心里却忍不住有些疑惑。
要知道，林然平时可是大忙人。
除了他们刚来那会，见了几次林然，其余时候，几乎看不到对方的人影。
没想到，这一次，为了一个晋绥军的军官，对方居然亲自过来。
难不成躺在病床上这人还是林然的老相识不成？
可为什么又在晋绥军？
“田雨同志是吧？”
“我就是随便看看，你忙你的就是。”
面对田雨疑惑的眼神，林然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对了，这人情况怎么样？”
田雨看了一眼病床上几乎被包裹成了粽子一般的方立功，抿了抿嘴唇，轻声道，
“他受伤很重，光是身体里遗留的子弹，就取出来了好几颗。”
“虽然伤口都已经缝合了，但是这么重的伤势，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
也就是说是听天由命？
“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林然最后看了一眼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方立功，旋即转身离去。
对于方立功这人，林然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感。
虽说他对八路军不感冒，但作为一个晋绥军军官，这简直太正常不过。
大家无非就是立场不同。
只要不像钱伯钧那样，背弃祖宗，投靠鬼子当汉奸，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这一次方立功的行为，是真的刷新了林然对他的认知。
作为一个参谋长，能舍命为自己的团长断后。
这种人，林然愿意称他为一条汉子。
“老团长，里面什么情况？”
看到林然出来，守在门外的林大生顿时迎了上来。
“暂时没死。”
林然道，“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老团长，你也别难过，咱们已经尽力了，够对得起他了。”
见林然兴致不太高，林大生想了想，开口宽慰道。
林然疑惑地看了林大生一眼。
你小子没病吧？
躺在床上的又他娘的不是咱们的人？
老子伤心个蛋？
他顶多是有些物伤其类罢了。
毕竟都是华夏人，方立功又是被鬼子打成这样。
林然要是高兴的不行，那他不成汉奸了吗？
“行了，别他娘的扯淡了，说正事。”
林然摆摆手，正色道，“打探清楚袭击楚云飞的是鬼子的那支部队了吗？”
“暂时还不清楚。”
林大生摇了摇头，“我们发现方立功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护卫方立功拼死逃出来的那几个警卫，也知道的不多。”
“只知道动手的是鬼子。”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伙鬼子很狡猾。”
“狡猾？”林然表情微怔，但并未放在心上。
鬼子狡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从来也没把鬼子当成傻子过。
“嗯。”
林大生却不知道，依旧解释道，“根据方立功身旁的那几个警卫所说，鬼子并未直接动手强攻。”
“而是先提前数天，利用三五八团一营招新兵的机会，混了进去。”
“之后又趁夜色放火，制造混乱，更是直接开枪，进一步激化混乱，使得三五八团一营直接炸营。”
“彼此自相残杀。”
“炸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