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我答应你。”
周卫国咬牙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可以，你尽管说。”林然点头回道。
周卫国是德意志军校毕业的高材生，精通特种作战。
且战法灵活，有勇有谋。
这样的人，完全就是有文化版的李云龙。
只要拉过来，就能独当一面的那种。
别说周卫国只要一个条件，就是再来十个八个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林然都可以满足。
“假设我留在晋西北区，以后时机成熟，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刺杀筱冢义男和岗村狞次！”
周卫国紧紧盯着林然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对于他而言，金陵大屠杀永远是他心头绕不过去的阴影。
报仇，一直是他最大的执念。
没有之一。
可当年下令制造南京大屠杀的三个刽子手，无论是朝香宫鸠王还是松井是根亦或是谷寿夫，现在都远在樱花。
人根本就不在华夏。
哪怕周卫国想要报仇血恨，都找不到人。
只能将目标对准如今尚在华夏的其余鬼子身上。
筱冢义男和岗村狞次，分别身为晋省和整个华夏的最高指挥官。
将他们作为报仇的目标，最合适不过。
“筱冢义男没问题。”
林然点头道，“只要你有这个能力，你随时可以去刺杀。”
“需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提供。”
“至于岗村狞次……”
林然想了想，“他人不在晋省，我不保证会有合适的机会。”
“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证，我会尽量为你争取。”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周卫国重重点头。
他没有强求更多。
作为一名八路军的团级指挥员，他很清楚，八路军的军纪有多严格。
林然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已然十分难得。
若是放在鲁省区，鲁省区的首长们，绝不会允许他这样的冒险。
“对了，我之前听周政委说咱们晋西北区现在准备搞自己的兵工厂？”
虽然正式的手续还没下达，但周卫国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晋西北区的一份子。
虎头山独立团的大家，对不住了，以后就不要联系了。
我怕林司长误会。
“确实是有这么个事。”
林然点了点头，“好不容易从鬼子那抢来了一批机器设备，总不能放在那浪费了。”
“我这几天已经解决了硫磺矿的稳定供应渠道。”
“只等总部派来的炸药专家们一来，用硫磺搞定子弹和炮弹用的底火，咱们就得军工厂就什么也不缺了。”
“用硫磺造底火？”
周卫国闻言摇了摇头，“林司长，你之前应该没有学过化学吧？”
“化学我了解过一些，但不是很多。”
林然表情一怔，“不过我记得硫磺应该是能制造炸药的吧？”
众所周知，林然压根就没上过学。
虽说跟着旅长学了不少东西，可化学方面的知识旅长当年也没教啊。
林然对化学的了解，仅限于前世高一之前的知识。
至于为什么是高一知识，当然是因为高二就文理分班了。
不过也基本都还给化学老师了。
现在也就勉强还能背过元素周期表前二十位，其他的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硫磺确实是能制造炸药。”
周卫国摇头解释道，“但这玩意儿造出来的是黑火药，威力差，而且燃烧速度慢，根本不能用来当做底火。”
“现在世界各大强国，制造子弹底火的一般用的都是雷汞，或者是改良版本的雷汞。”
“而想要造出雷汞，水银是必不可少的。”
“也就是说，现在还得解决水银的问题？”林然眉头微皱。
“最好能找个盐湖或者是一片盐碱地，这样能稳定产出硝。”周卫国点头补充道。
一硝二磺三木炭。
不提威力更强的硝酸铵炸药，哪怕就是黑火药，硝也是必须的。
林然摸了摸头，感觉有些犯难。
硝倒是还好解决，晋西北这一片虽然盐碱地比较少见，可仔细找，总是还能找到的。
实在不行，发动群众从墙根刮也能应急。
可水银这玩意儿就不好弄了。
想要制造水银，就必须有朱砂矿。
可朱砂矿不比硫磺矿。
晋省的硫磺资源虽然不如煤炭资源丰富，可好歹也有好几个矿区。
而朱砂矿因为形成所需要的低温热液环境，绝大部分产区都在南方。
晋省内，好像就只有朔州有一座朱砂矿。
虽说朔州的朱砂品质极好，可关键是小鬼子看的也严。
矿区内除了工人之外，全部都是小鬼子，一个二鬼子都没有。
根本就没有林然发挥的空间。
“实在不行，就只能联系总部支援了。”
林然摇了摇头，心情有些不太好。
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合着他前前后后忙活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得朝总部伸手。
本来想着，晋西北兵工厂成立后，能自给自足，也好让总部首长们高兴高兴。
可现在倒好。
早知道这样，他还废什么劲啊，直接给总部首长们发电报求援不就是了。
亏他之前在给总部的电报中还大言不惭的说原料问题不用总部首长操心。
这下好了，丢人丢大了。
“总部？”
周卫国有些迟疑，“司长，总部距离咱们这里可不近。”
“总部首长们能同意吗？”
“问题不大。”
林然点点头，“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走吧，先跟我回司部，研究一下怎么和总部首长们发这封电报。”
“顺便把你留在晋西北区的事，也一并和总部首长们说一下。”
……
八路军总部。
“指挥，林然刚发来一封电报。”
副参谋长笑着走进会议室，“你猜电报内容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指挥闻言笑着摇头道，“肯定是搞不定水银，准备来和咱们这几个老家伙求援来了。”
“这个臭小子，平时的时候，恨不得几个月不待给咱们发一封电报的。”
“这一遇到事了，电报发的那叫一个勤。”
“这也不能怪他。”
副参谋长笑着摇头道，“水银这玩意晋省本就稀缺，仅有的一个产地，还在鬼子的严密控制下。”
“市面上的水银小鬼子又封锁得厉害，根本买不着。”
“林然也是没办法。”
指挥闻言摇了摇头，却没再继续挑林然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