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团和三团就已经全部集合完毕,只等着林然一声令下。
“这次我没什么好说的。”
林然站在队伍最前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所有人大声喊道,“总部命令我们,暂时放弃辽顺区根据地,转移去晋西北那边。”
“总部的命令,咱们不能不遵守。”
“但是,辽顺区根据地是咱们每一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是咱们辛辛苦苦打拼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才有的今天。”
“咱们要走可以,但是,在走之前,咱们得小鬼子这群狗娘养的留下点教训。”
“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独立团和二团的弟兄还在顺城县那边和鬼子拼命。”
“咱们能不管他们,就这么自己走了吗?”
“就算要走,咱们也要接上二团和独立团的兄弟,咱们辽顺区,没有抛下兄弟自己逃命的习惯!”
下方一个战士此时大声道:
“司长,你别说了,去接上二团他们,干掉那群狗娘养的小鬼子!”
“干掉狗娘养的小鬼子!”
一时之间,呼声震天。
不远处,站在一旁观看这一幕的指挥不由得笑着点评道:
“林然这小子,调动部队士气还真有一套。”
“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让战士们嗷嗷叫,怪不得老是能打胜仗。”
“小陈这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出来了啊。”
师长笑着应和道:
“林然可是从小就跟在小陈身边,说是警卫员,其实就是他徒弟,按照学武之人的规矩,这叫亲传大弟子,以后要继承衣钵的。”
“比亲儿子都亲。”
“再加上林然这小子,人又机灵,性格又讨喜。小陈不倾囊相授才是怪事。”
副参谋长此时惋惜道:
“说实话,我都有些羡慕小陈了。”
“可惜林然不愿意走参谋路线,要不然我就是拼着老脸不要,也得把这个徒弟抢过来。”
指挥也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想有林然这么一个学生。
要天赋有天赋,要能力有能力,性格各方面也都好,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衣钵传人模板。
对于这些人而言,到了他们这个地位。
生平最在意的事情,除了华夏能否复兴之外,恐怕就只有自己一身本事能否传承下来了。
只可惜啊。
这样的学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不过三人也只是心里这么一想,看着林然带着部队缓缓离去,很快又聊起了其他事情。
毕竟人家明显没有这个想法,他们这些当长辈的,总不能真不要老脸,主动开口吧?
那成什么样子了?
……
另一边,一团队伍中。
林然正在研究三维立体地图上的敌情态势。
独立团和二团所在的距离太远,三维立体地图上暂时没有显示他们的位置。
对于那边的战斗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现在也不太清楚。
只能依靠周围鬼子队伍的动向猜测一二。
但是信息有限,哪怕是林然,也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第九旅团大概率没有向周围的鬼子求援。
否则周围的这些鬼子,早就该火急火燎的去顺城方向靠拢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掘地三尺,不找到八路军总部不罢休的样子。
再加上,李云龙一直都没有求援电报发来,那边的情况问题应该不大。
就算李云龙他们没占到什么便宜,也不至于吃什么大亏。
至少坚持到他们赶到绝对没问题。
“老林,你想什么呢?”
这时,周明的声音在林然耳边响起,“看着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再想李云龙那边的情况。”
林然随口解释了一句,转而反问道,“你不是在三团那边吗?怎么来我这了?”
“三团那边出问题了?”
“三团那边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
周明摇摇头,示意林然放心,转而道,“只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着来和你商量一下。”
“你说咱们要不要把李有财的游击大队一起喊上?”
“游击大队?”
林然眉头一挑,他还真忘了这一茬。
主要游击大队平时都是李有财负责,他一般很少过问。
不过说起来,游击大队的实力还真不算弱。
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编制,不算是主力部队。
可游击大队刚成立那会就有一千号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总兵力更是来到了一千五百人上下。
武器装备方面更是不差。
背靠整个辽顺区,游击大队虽然名义上只是民兵部队,可论武器装备,论战斗力,哪一样都不比新一团这种主力团差。
只是游击大队虽然实力不差,可林然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道:
“还是算了吧。”
“之前我让李有财带着游击大队去动员根据地的老百姓撤离,这会兵力应该分散地离开。”
“等李有财重新把兵力集合起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可以派人提前去通知李有财,让他集合部队,向顺城那边靠拢。”
“我估计等咱们干掉第九旅团后,李有财他们差不多也该到了。”
“到时候咱们正好一起去晋西北。”
“也行。”
周明闻言点点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安排。”
……
与此同时,晋阳。
筱冢义男平日里古色古香的办公室内,
花瓶碎片夹杂着文件,铺满一地。
看起来不像是堂堂晋省第一军司令官的办公室,倒像是垃圾场。
筱冢义男就这么站在办公桌后,脸色无比阴沉。
“你们就是这么围剿八路军总部的?”
“十万人!”
“十万人的大军,在有明确坐标的情况下,居然还让人给跑得一干二净。”
“人没有抓到一个,居然还敢拿这些废纸来糊弄我?”
“还说是什么从八路军总部缴获的机密文件,这些人当我眼瞎吗?”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筱冢义男唾沫星子乱飞,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通红。
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恭恭敬敬地站在办公桌前垂着头,任由筱冢义男的唾沫星子乱飞,脸上却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只是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筱冢义男闻言更气:“八嘎,你就只会说这一句吗?”
“你……”
筱冢义男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嘴唇甚至开始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