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激动的德叔额头青筋暴起,从陈眉话语里意识到有漏洞的他怒吼道:“你如果非要把你儿子的死栽赃到我头上来,想要拿这个借口跟我们洪乐乞食,那你大可不必这么折磨我,直接给我个痛快,来个死无对证不是更好?”
陈眉那略有些浑浊的双眼,此刻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德叔脸上的表情,眨都不眨一下,仿佛要将德叔从里到外,完全看穿。
只是,德叔的脸上,慌乱、怒火、害怕、坚决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唯独没有杀人凶手那种藏不住的心虚。
客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当中,只剩下在场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陈眉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赵海德,你骗不了我的,你就算演得再好,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跟我儿子的死一定有关系。
我知道你有个当医生的儿子,在灯塔国那边的洛杉矶,如果你还是死咬着,不肯说出真相,那我也只能........”
一听这话,德叔顿时睁大了双眼,瞳孔剧烈收缩着,“陈眉,祸不及家人,你敢坏了规矩?”
陈眉要是敢这么做,那日后其他人自然也会拿陈眉的家人当突破口,毕竟是他先坏了规矩的。
“我孤家寡人的就剩下一个孙子了,大不了我直接带着他离开港岛,隐姓埋名去其他国家生活。
反正钱我已经赚够了!”
“你!”
咬着牙的德叔指着陈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得浑身发抖。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要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儿子会死在那里?
我知道我儿子肯定不是你杀的,只要你肯将一切说出来,我保你儿子在灯塔国安安稳稳,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
甚至我还可以放了你。”
虽然明知道陈眉是在睁眼说瞎话,但没得选的德叔心里还真有一丝侥幸,觉得陈眉或许会考虑到自己背后的洪乐,再加上太子的死跟自己的确没有关系,只要自己说出一切,就会放自己一马。
察觉到德叔起伏着的胸口渐渐平缓了下来,意识到德叔已经被自己说动,或者说抓住了他儿子这一根软肋,陈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辣,刚想趁热打铁的继续。
下一秒,旁边的电话便突然响了起来。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也惊醒了沉浸在自我说服当中的德叔,抬起头来的他并没有着急出声,而是打算看看情况。
这通电话来得这么及时,说不定就是飘哥收到消息打过来的。
与其寄希望于陈眉的宽宏大量上,还不如选择拖一拖时间,看飘哥那边能不能将自己救出来。
脸上浮现出一缕不耐的陈眉拿起话筒,“喂,哪位?”
“眉哥,是我,陈飘。”
“飘哥,原来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拿起电话前,陈眉心里就有所预料,可能是洪乐的人打来的电话,此刻听到是陈飘这个龙头,语气虽然很是平和,但手指却是握紧了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