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案子一拖,就是十几年,根本找不到凶手,成了一桩无头悬案,不了了之。”
说到这里,尤辉也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明明有毕文占这个叔父罩着,但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警长,直到最近才升上来的缘故。
罗茂森的这个意外,也让尤辉因为何华的经历,刚升起来的一点雄心壮志,又消磨了不少。
察觉到尤辉心里的些许丧气,何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歹叫我一声“大爷”,罗茂森这个威胁我帮你搞定就是了。
你现在也是督察了,有些事其实也没必要亲自上了,让下面的人去做不就好了,功劳大家领,祸嘛,就让下面的人背。
记着,以后太过露脸,比如上报纸这种事,还是少做,闷声发大财懂不懂!”
“行,好大爷,那你可得好好罩着我,这样我尤辉也算黑白两道都有人了。”
跟何华开了个玩笑,明显没当真的尤辉也不觉得自己这句话哪里有问题。
而何华也是嗤笑一声,没有直接回应。
............
深夜,深水埗南昌街的昌华酒家。
正值宵夜时间的昌华酒家,此刻却是安静得很,完全没有以往的人声鼎沸。
一楼紧闭的大门所在,以门前空地为界线,左右两边此刻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的人,宛如楚河汉界一般,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的人。
而距离昌华酒家一百多米的地方,几辆黑色的丰田车正停靠在路边,车里坐满了人,而且一个个的都戴着耳麦,正神情紧张地盯着前面的昌华酒家。
与此同时,二楼的情况也跟下面差不多,只是没那么多人而已。
位于正中的圆桌所在,绅士胜和陈眉相对而坐,而在两人的右手边,则坐着义安的叔父山叔。
靠着道上的威望以及义安这块招牌,山叔在和事佬这一行,也算是做得风生水起了,之前阿九和老鬼添就是找的山叔。
端起茶壶的山叔在绅士胜和陈眉身前的茶杯添上茶水,倒完茶两手指向二人,然后摊开,掌心朝上,“喝茶!”
等二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后,山叔这才继续说道:“你们两家的事我都听说了,既然大家能坐下谈,那就说明事情还有弯可以转。
陈眉他现在白发送黑发人,阿胜你也多谅解一下。”
“请!”
山叔的话音刚落,绅士胜便率先出声道:“眉叔,我敬你是道上的前辈,而且刚经历了丧子之痛,所以有些事我们洪乐一直在退让,不想闹大。
可你不能将我们洪乐的好心,当成了软弱。
这么长时间了,你想知道的事应该也早就问出来了,是不是该放人了?”
要不是陈眉故意放出了风,表明德叔没出什么事,洪乐这边早就带人去砸洪泰的场子了,哪里还会顶着外界的风言风语,坐在这里跟陈眉谈。
陈眉用指肚摩挲着杯沿,脸色淡然,“放人是不可能的!德叔跟我儿子的死有很大的关系,虽然德叔不承认,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德叔杀了我儿子,可德叔到过现场这事,他已经承认了。
这一点,我想你们洪乐应该心里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