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托掌握了新技能,自然要找个人趁热打铁,试试成色。
源稚生背着双刀,看着周遭的环境,其实已经有点怯战了。
林托看着对方的表情,也知道他并不想打。
毕竟在原著之中,源稚生在工厂里面对一众尸守的时候,只是短短开启了王权言灵,释放重力。
不到半个分钟的时间,对方就直接跪了,毫无疑问这是最逆天的一集。
对方也知道他自己的言灵能力如何,所以说想要和人进行对打,就只能依靠个体的体术。
林托思索了一会儿:“接下来用你的全力攻击我。”
林托想要做的事情,说到底很简单。
他想要看看究竟是自己的炼金术更胜一筹,还是对方那增强重力的言灵·王权更强。
或者说,身为皇的身体素质。
林托眸光闪烁。
“好。”
源稚生也无可奈何了,拔刀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源稚生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那是速度太快导致的视觉暂留。黑色的执行部制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只掠食的猛禽扑向猎物。
林托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是在等一场雨停。
源稚生的刀到了。
那是一柄日本刀,刀身细长,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林托的咽喉——
然后停住了。
在距离林托喉咙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刀锋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是金属,不是护盾,不是任何肉眼可见的实体。源稚生感觉自己手中的刀像是砍进了一团无形的胶质,每前进一毫米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刀刃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像是被高温加热过的路面,但那不是热浪——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起作用。
“你的言灵?”源稚生眯起眼睛。
“不是言灵。”林托说,“是领域本身。”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拨开源稚生的刀。那柄刀像是不受控制一样,顺着他的力道滑向一侧,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
“在我的领域里,”林托说,“我可以控制任何我想要控制的东西。包括你的刀。”
0.025KG的力量终究过于霸道。
源稚生没有答话。
他抽刀后退,在林托面前三米处站定,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
三米的距离,对于混血种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个冲刺,一次突刺,甚至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个距离就会被缩短到零。但此刻,这三米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不是因为林托有多强大,而是因为源稚生根本看不清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你在想,”林托忽然开口,“我到底是靠什么挡住你的刀的。”
源稚生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算是默认。
“想知道答案,就继续。”林托抬起手,对他勾了勾手指,“用你的全力。”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
他把刀收回鞘中,微微压低重心,右手按在刀柄上。那是日本剑道中最基础的居合架势——拔刀术的起手式。但在这个姿势之下,藏着的是他作为“皇”的骄傲。
他的言灵是王权。
那不是战斗型的言灵,至少不是用来直接杀伤敌人的言灵。王权的作用是操控重力——在领域之内,他可以任意增加或减少任何物体的重量。听起来简单,但真正用起来,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敌人寸步难行的恐怖能力。
他原本不想用。
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启王权,这场切磋就会变成单方面的碾压。三米之内,没有人能在十倍重力下保持行动能力,即使是S级的混血种也不行。
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不能用常理衡量。
“王权。”
源稚生低声说出这两个字。
言灵·王权,开启。
林托感觉到了。
不是感觉到了重力本身,而是感觉到了某种更微妙的变化——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了,脚下的金属网格微微下陷,就连光线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一样,变得扭曲而迟缓。
十倍重力。
正常人在这个环境下,应该已经被压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即使是混血种,也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才能维持站姿。
但林托依然站着。
他甚至没有弯一下腰,没有皱一下眉,就那么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源稚生。
“十倍?”林托问,“还是二十倍?”
源稚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二十倍。
他把王权的出力提升到了二十倍——这是他平时用来对付高危目标的级别。在这个重力下,普通人会当场内脏破裂而死,即使是A级混血种,也会被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但林托依然站着。
非但站着,他甚至迈开步子,朝源稚生走了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金属网格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那是金属在重力下变形的声响。但林托的步伐没有任何迟滞,没有任何颤抖,就那么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源稚生。
“这不可能。”源稚生低声说。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托说,“在我的领域里,你的言灵……也要听我的。”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源稚生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一轻——那种被重力压迫的感觉消失了。不是减轻,不是缓解,是彻底消失。他的王权还在运转,他还能感受到言灵的脉动,但那脉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一样,完全无法作用于外界。
“你——”
“我说过,”林托打断他,“在我的领域里,我可以控制任何我想要控制的东西。包括你的言灵。”
他走到源稚生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一米。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还有别的招吗?”
源稚生沉默了。
他盯着林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整个金属领域的轮廓,倒映着那些流动的暗金色纹路,倒映着他自己此刻略显僵硬的姿态。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见任何敌意,看不见任何挑衅,只看见一种平静的、几乎可以说是温和的好奇。
这个人,是真的想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强,不是想碾压对手,只是单纯地想测试自己的能力边界。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源稚生终于问出口。
林托笑了。
“不是怪物,”他说,“只是个想弄清楚自己能做什么的人。”
他后退一步,打了一个响指。
那些金属线条开始消退。不是消失,而是收缩——它们沿着来时的轨迹倒流回去,缩回虚空中,缩回那个看不见的来处。几秒钟之内,诺顿馆的内部空间恢复了原状。墙壁还在那里,沙发还在那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如常。
就像刚才那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源稚生知道,那一切是真的。那种被剥夺言灵的感觉,那种站在别人的领域里任人宰割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后背到现在还在微微冒汗。
“打完了?”路明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源稚生转头看去,发现路明非和芬格尔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姿势都没变过,像是看了一场十几秒的短视频。
“完了。”林托说。
“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