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这才注意到源稚生和乌鸦出的也是石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靠……那重新来?”
“不来了。”林托咬了一口饭团,嚼了嚼,咽下去,“再等一会儿。”
芬格尔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托子哥,咱到底等什么呢?那小子就在下面,直接下去把他拎出来不就完了?”
林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源稚生。
源稚生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他在进化。”
“进化?”路明非一愣,“进化成啥?皮卡丘?”
源稚生没有回答路明非的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扭头看向林托,深吸一口气:“真的不去阻止吗?”
“不急,跟他耍耍。”
林托漠然地看着车厢里发生的一切。
以前的时候,他还并不知道注射了,莫托洛夫鸡尾酒的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变成什么样的存在,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观赏时机。
趁着这么一个机会,林托打算好好看看对方的所有变异过程。
……
“你想……帮助我么?”
樱井明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得那么难听,就像哭号。
他只是沉溺在黑色欲望里的野兽,及时全日本的佛寺都敲响铜钟也无法唤回他的人性。可他听着女孩轻声喵喵,他就像是被一刀劈开了头颅,光从哪里涌入,驱散了充斥脑海的、黑色的狂躁的欲望,心里满是空虚。
他想嘲笑这猎物的愚蠢。她居然认为自己也是个自闭症患者?自己是那种虚弱的东西么?他在夜幕下的城市里走过,只凭妖冶的眼神就能让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情迷。就是自己畸形锋利的爪里,一具又一具雪白的胴体被撕裂。自己是征服者!是狂暴的君王!
“喵喵。”小圆又说。
以她的智商大概听不出樱井明笑声中的嘲讽,她只觉得樱井明笑了就是觉得好些了,于是她也甜甜地笑了起来,小猫发卡轻轻晃动着毛茸茸的尾巴。
别他妈的喵喵了啊愚蠢的女人!别他妈的以为猫治好了你的自闭症世界上就没有会伤害你的东西了啊!你这副智障的样子,虽然有漂亮的脸蛋和诱人的长腿又有什么用呢?将来你嫁给了什么男人之后,他会哄你会骗你,背着你去新宿的夜店里找女人,把钱花在酒吧里那些诱惑的女人身上……而你即使面对暴徒也不会警觉,也许还会像今天这样可怜他对他喵喵喵……
绪方圆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总有一天会死的!因为你是个低智的晚熟的儿童,而唯一能守护你的那只叫小黏的土猫已经死了!
樱井明在心里恣意地狂笑,他简直想要手舞足蹈……
可又想痛哭流涕。
他想起那些深夜,蜷缩在淋浴间的角落里,用最冷的水冲刷身体。他想起那些漫长的午后,独自坐在操场的边缘,看着天空的云朵飘过。他想起那些生日,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执法人,那些锋利如刀的问题。
有没有喜欢上什么女同学?你手淫么?有没有觉得身边有什么讨厌的人?想不想杀了他?
想不想杀了他?
想不想杀了她们?
想不想……
他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用尽全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一个安全的人,一个永远不会暴走的人。
可他们还是把他关在那里。
他们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那种看着危险品的眼神。
他恨他们。
他恨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