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转向老唐，“老唐的基因锁等级相对较低，如果信息过载，需要立即断开连接，否则会导致意识短暂混乱，甚至昏迷。”
老唐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颇为复杂。之前他都是搞炼金术，相比之下这种直接连接大脑的玩法显然不是他的舒适区。他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深呼吸了两次。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随时准备用‘不要死’把你拉回来，不会有后遗症的。”
老唐白了他一眼：“明明是安慰，为什么我却觉得你好像盼着我出问题好实验一下你的治疗能力似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要是我在中洲队的那个本尊能过，那我肯定也行。我总不能在这方面也输给他吧。”
“准备完毕。”楚轩复制体说完，按下了启动键。
核心的光芒猛然扩散，将三人笼罩。训练场的背景瞬间淡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官重叠——路明非的右眼能看到自己左手的手背，左眼看到的是郑吒双臂交叠站在对面的画面，角膜边缘还有一个奇怪的视角微微晃动，那是老唐正低头看向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
三个人的呼吸、心跳、甚至肌肉纤维里那些细微的能量流动，都在框架中变成了可以被彼此感知到的信息。郑吒复制体在脑中“看到”老唐那始终被“不想输给本体”的念头占据的思维，老唐则感受到了郑吒体内暗金色能量流转时的节奏，而郑吒本人则在努力处理另外两人意识中涌来的复杂信息流。
老唐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赤红色的炼金火焰从他指尖燃起——不是去雕刻核心，而是用炼金术来辅助稳定自己的意识。他将意识想象成一块需要雕琢的金属，把那些杂乱的信息流当作火焰下的杂质，一点一点地清除。
郑吒复制体也在适应了新感官的同时完成了某种调整。他体内血族能量突然加速——他看着路明非，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的画面：詹岚给路明非掖毯子，张杰对着弗莱迪的背影笑，老唐把清晨的咖啡递给自己复制体时的表情。随即他的信念浮现并稳定下来——保护战友，不让他们再经历自己所经历过的痛苦。
路明非感觉到了那股信念的温度。λ-Drive系统在框架中自发激活，暗金色的光芒与血族能量交织，在三人之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环。
楚轩复制体紧张地记录数据，眼中有难以察觉的兴奋闪过。老唐咧嘴笑了——框架中感知到的郑吒信念让他有种被人记住珍贵的踏实，他的炼金火焰配合着血族能量的振动产生共舞般的和谐。他觉得能跟这群人并肩作战，大概是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虽然偶尔会想念主神空间中完成工作后休息时喝到的那杯咖啡。
路明非感知到了这一切——约翰的信念、郑吒的信念、他自己的信念，三股不同底色但同样炽热的精神波动在框架中共振、交织、彼此滋养。
“信念共鸣达到初始阈值。”楚轩复制体报出数据，语速比平时快了接近三分之一，“总信息流量正常，框架运行正常。初步结论——基于炼金核心的便携式精神感应框架，技术上可行。下一阶段目标是将λ-Drive系统完全嵌入框架，实现集体信念共鸣的稳定输出。”
他关掉屏幕和灯光，只留下核心的淡蓝色光芒映在三人脸上。楚轩复制体的脸上掠过一丝根本来不及捕捉的满足。郑吒复制体和老唐彼此对视——他们同时感觉到对方心里的成就感，那种互相传递的感觉让两人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路明非闭上眼睛，想象中，詹岚的笑脸与赵樱空送来的那盘切得正好的苹果重叠在一起。
主神光球的光芒在恶魔队广场上恒定如常。
路明非盘坐在广场中央的座椅上，基因锁四阶中期的入微感知全面展开，正在追踪体内混沌能量与龙族血统在第一百三十七条新开辟的能量回路中的融合效率。
楚轩昨天在他的血统载体中植入了第三批从虫族主宰基因中提取的适应性片段，需要七十二小时连续监测。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直到主神的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下一部恐怖片：《战神：奥林匹斯之链》。模式：团战。】
路明非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有任何犹豫，起身朝楚轩的实验室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
推开门时，楚轩正坐在操作台前，面前悬浮的四面虚拟屏幕上分别显示着基因锁四阶中期的能量波动模型、虫族主宰基因片段的融合进度、精神感应框架的扩容拓扑图，以及一份来自中洲队的最新符文科技数据。
他仿佛永远不需要休息。
“新恐怖片。”路明非在操作台对面坐下，“《战神：奥林匹斯之链》，团战。”
楚轩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半秒，然后四面屏幕上的内容全部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从他的资料库中调取的《战神》系列全剧情时间线、奥林匹斯神系谱系图、一张标注着十二主神权能分类的树状图，以及一份希腊神话时代的地理和城邦分布图。
数据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楚轩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快速扫过每一行信息。
“《战神》系列。”他说，语速比平时略快，“故事的核心是奎托斯，斯巴达的幽灵，奥林匹斯众神的棋子，最终成为弑神者。主神可能把我们投放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我们都会直接面对至少三个层级的威胁——
凡间的希腊城邦军队、各种神话生物、以及奥林匹斯众神本身。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科技侧恐怖片的世界。这意味着我们在这个恐怖片的对手……是神。”
他调出奥林匹斯神系谱系图，将十二主神的权能分类以不同颜色标注出来。
“根据诸神恐怖片的演化风格，我们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生物，而是超自然力量这个概念本身的人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