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路明非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准备好了。”郑吒复制体闭上眼睛。
楚轩复制体的声音从操作台传来：“开始。能量注入速度——标准模式。”
暗红色的血族能量和金色的龙族光芒同时从郑吒体内涌出。两股能量在他丹田位置交汇，形成一个小小的能量漩涡。漩涡的边缘有些粗糙——那是共振频率刚刚调整、尚未完全磨合的征兆。路明非闭上眼睛，四阶基因锁的入微感知全力展开。
他能“看到”郑吒体内每一条能量回路的细微波动。血族能量是暗红色的，像是一条流速很快但偶尔会产生小漩涡的河流。龙族光芒是金色的，像是一片灼热但不够均匀的火海。两者在丹田交汇时，边缘会产生极短暂的、微小的能量火花——那就是楚轩说的“不稳定节点”。
言灵·不要死。
金色的光芒从路明非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丝线，沿着郑吒的能量回路蔓延。他不是去“压制”那些火花，而是去“引导”——在血族能量和龙族光芒交汇的每一个节点上，他用言灵之力创造出一个极小的、持续时间极短的能量缓冲垫。火花击中缓冲垫，不是被熄灭，而是被吸收、被转化，变成一股温和的暖流，融入郑吒的经脉。
郑吒的眉头舒展了一些。能量漩涡的边缘开始变得光滑。
“能量注入速度提升至120%。”楚轩复制体的声音传来。
漩涡骤然加速。血族能量和龙族光芒的交汇频率从每秒三次飙升到每秒五次。路明非的言灵丝线也在同步加速——四阶基因锁让他的思维速度快到足以跟上这种节奏，但他的言灵之力是有限的。每一次创造缓冲垫，都需要消耗他体内的混沌能量。
汗水开始从他的额头渗出。
“150%。”
郑吒的身体震动了一下。能量漩涡的边缘再次出现了细小的火花——这一次更多、更密、更难预测。路明非咬紧牙关，言灵丝线的数量翻了一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能量在飞速消耗，龙族血统在疯狂运转补充，但消耗的速度还是略快于补充的速度。
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另一股力量加入了。
不是詹岚——这里是恶魔队，詹岚不在。是老唐。
老唐复制体一只手操控着自己的炼金火焰雕刻核心，另一只手竟然分出来按在了符文矩阵的边缘。赤红色的炼金火焰从他掌心涌出，沿着矩阵的符文蔓延，与路明非的言灵丝线交汇。炼金火焰的本质是“物质重组”——它不能像言灵那样直接作用于能量，但它可以“改造”郑吒体内的能量回路结构，让那些不稳定节点的数量从根源上减少。
两个人，两种力量，一个从外部引导，一个从内部改造。
郑吒体内的能量漩涡渐渐稳定下来。边缘的火花从每秒十几次减少到几次，从几次减少到几乎没有。血族能量和龙族光芒在丹田中缓缓旋转，互不侵犯，互不吞噬，像是两条终于找到了共同节奏的河流。
“200%。最终阶段。”楚轩复制体的声音里带上了极淡的满意。
这一次，郑吒的身体没有再震动。能量漩涡在加速中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稳定，边缘光滑如镜。十二根晶体针依次收回，暗金色的光芒在他体内缓缓沉淀，最终归于平静。
郑吒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暗金色比实验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像是一块被反复锻造后终于去除了所有杂质的金属。
“成功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感觉——比之前顺畅多了。以前血族能量和龙族血统同时运转的时候，总觉得有东西卡在中间。现在那个卡住的地方，被融掉了。”
楚轩复制体从操作台后面走出来，用数据板扫描了郑吒的能量图谱。屏幕上的波形图平滑而稳定，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共振频率稳定在12.3赫兹。能量损耗率从之前的28%降低至19%。你的‘毁灭’状态预计持续时间——从八分钟延长至十一分钟。”
郑吒复制体握紧拳头，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锋一闪而没。“还差本体四分钟。”
“本体的矩阵调和方案对炼金媒介的依赖度更高，因此稳定性略优于能量对冲方案。”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但他的方案对炼金术师的精度要求也更高。各有取舍。下一步的优化方向，是在你的能量对冲路径中引入局部的矩阵调和——不是全盘替换，是取长补短。”
郑吒复制体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凭什么本体比我强”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差距正在缩小。十一分钟和十五分钟，四分钟的差距，在楚轩的优化方案面前，只是时间问题。
老唐复制体那边也结束了第一阶段的训练。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但面前的炼金核心表面流转的光芒比训练前明显更加细腻了。楚轩复制体走过去扫描了一下，点了点头。
“误差0.043毫米。比训练前压缩了约14%。继续。”
老唐复制体发出一声悲鸣，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放弃的意思。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活动了一下手指，重新将双手按在雕刻面板上。赤红色的火焰再次燃起。
第三组实验是汤姆的。
汤姆走进实验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要上刑场。他的精神力扫描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十八公里——距离楚轩要求的二十公里还差两公里。为了这两公里，他已经连续训练了不知道多少天，每天都被楚轩用各种频率的精神冲击折磨得死去活来。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梦境锚点’模拟。”楚轩复制体递给他一个数据板，“弗莱迪的梦境入侵本质上是一种精神力攻击。虽然恶魔队不会进入《猛鬼街》，但这种攻击模式在其他精神类恐怖片中也可能遇到。训练你的锚点稳固性，对团队有长期价值。”
汤姆接过数据板，脸色白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自己的训练位置——一个被符文矩阵环绕的座椅——坐下，把数据板上的锚点信息反复默念了几遍，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