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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章楶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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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汴京的长街上缓缓而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辘辘之声。

  街面上人声喧阗,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路上行人的言语声,混成一片,从车帘的缝隙挤进来,可那声音到了他耳边,便像隔了一层厚棉布,模模糊糊,不甚真切。

  这一路,徐行都倚在车壁上,闭着眼,将今日朝堂上的每一句话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今日之局,诡谲至极。

  不过,可以确认,赵煦开始了新一轮的清算。

  而清算的目标,正是李清臣之流。

  其次,他已被拖入局中。

  除非他甘愿放弃王爵,放弃清算曾布,放弃清算曾布一派的仇怨,否则便绝无脱身可能。

  “还是在外面舒服。”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感慨出声。

  在西北也好,在河北也罢,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无拘无束,可闲观朝局变化,置身事外。

  这一回京,便置身迷局,身不由己,像一尾鱼被扔进了网笼,挣扎也好,不挣扎也罢,网都在那里,身不由己。

  “主君,可是不想归府?”樊瑞的声音从车辕上传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知主君要去哪里?”

  徐行掀开车窗帘,往外瞧了一眼,车外的阳光正好。

  “归府吧。”他放下帘子,又补了一句,“午后倒是要去一趟城西,到时候你提醒我一下。”

  两刻钟后,马车在府邸门口停了下来。

  徐行掀帘下车,一脚踏在青石台阶上,目光随意一抬,便见府门外已停了一辆青帷马车。

  那马车不算华丽,只是寻常。车辕上坐着的车夫正低着头打盹,显然等了有些时候了。

  他正疑惑,不知何人来访。

  却见那车厢的窗帘忽然掀开,露出一张笑脸。

  “魏国公,许久不见。”

  “章帅……”

  章楶的出现,让徐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意,快走两步迎上前去。

  “快,入府一叙!”他拱手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欢喜。

  在西北共事的那段日子,两人相处很是愉快。

  相比于章惇那急功近利的性子,章楶显然更合他的脾性。

  “静候国公多时了。”章楶笑着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躬身行礼。

  他的身量高大,虽已年过花甲,腰背依旧挺直如松,眉宇间带着边帅特有的风霜之气。

  徐行还礼,随后引着章楶入府。

  穿过影壁,徐行略一思忖,没有往花厅去,而是径直将人带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小院,便见几丛翠竹倚墙而生,风过处沙沙作响,阳光从竹叶间漏下来,在青砖地面上落了一地斑驳。

  书房内,章楶负手而立,目光从墙上那一幅幅字画上缓缓扫过。

  “国公雅致,”他摸着山羊胡,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满室名家,皆是珍品。”

  “附庸风雅而已。”徐行一边从柜中取茶,一边笑着回道,“皆同僚所赠,情谊之礼。”

  章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虽为边帅,却是进士及第出身,且出身名门,鉴赏的眼力还是有的。墙上那些字画,皆是不可多得的精品,虽然落款处皆有“赠怀松”或“赠魏公”的字样,确是同僚所赠,可这些同僚——黄庭坚、苏轼、米芾,哪一个不是当世大家?

  族弟章惇的字,挂在其中,倒落了下风。

  他的目光忽然在一幅字前停了下来。

  蔡卞。

  那幅字的落款清清楚楚——蔡卞,元祐七年秋。

  章楶的目光在那幅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

  “魏国公,胸怀广大,不似凡人。”他转过身来,看着正往茶壶里注水的徐行,“连蔡卞的字也藏在书房里。”

  归京也有些时日了,朝中的脉络他早已摸清。

  蔡卞至今仍在诏狱之中,拜何人所赐,大家心照不宣。

  一个政敌的字,徐行却堂而皇之地挂在书房里珍藏,这份坦然,倒叫人刮目相看。

  “字是字,人是人,怎可混为一谈。”徐行不以为意,将沸水注入茶壶,先烫了一遍壶,又倒掉,复又注水。

  “且在这汴梁之内,万事身不由己——”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章楶,“有顺心的东西,便留下了,倒也无需在意其他。”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蔡卞为何如此仇视自己。

  不过如今也不重要了……他赢了。

  章楶在椅上坐定,端起徐行递过来的茶盏,先嗅了嗅,又浅呷了一口,点了点头。

  “如今章某已不在边疆,”他放下茶盏,笑着看向徐行,“不如我们换个称呼如何?章某托大称国公一声‘怀松’,国公称我‘质夫’,可好?”

  “质夫兄。”徐行笑着点头,这个称呼叫起来顺口多了。

  虽然章楶比他大了许多,可两人以年龄论辈分未免不合时宜,以官职相称又太过疏远。

  以“字”相称,恰到好处。

  “怀松,今日朝会如何?”章楶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好奇,“是做了那枢密使,还是右相?”

  “枢密使?”徐行摇了摇头,将泡好的茶轻轻推到章楶面前,苦笑道,“一言难尽。回头你去问问章相,便明白了。”

  差遣他为枢密使或右相的谣言,他倒也知晓,顾千帆已书信与他。

  可他要的是王爵,而非那些差遣。

  章楶眉头微微一挑,没有再追问。

  “不知质夫兄今日——所为何来?”徐行端起自己的茶盏,目光透过袅袅升起的水汽,看着章楶。

  今日赵煦对他的态度虽有改观,可章楶与他走得太近,难免引人猜忌。

  这对两人都没什么好处,章楶必定清楚,所以此番前来必定有事,且是正事。

  章楶闻得徐行话语,神色顿时郑重了几分。

  “为议和而来。”

  他端起茶杯又端详了一番,像是在品味什么:“如此品茗,倒是与我家乡有些州县颇为相似。”

  “胜在方便。”徐行一带而过。

  他在现代喝惯了散茶,来到这个时代,喝那些点出来的茶末,总觉着不对味。

  况且点茶的工序太过繁琐,哪有这散茶来得痛快。

  “质夫兄此去,是替曾布?”徐行想了想,呷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倒也合适。”

  眼下朝堂之上,确实没有比章楶更合适的人选了。

  章惇是左相,不可能亲自出使;李清臣之流,更是不合适。

  反而是闲赋的章楶最为合适。

  在徐行看来,论资历,论过往历事,洽谈议和之事,他本就比曾布合适。

  “昨日旨意已下,”章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明日便要出发,只得冒昧来访。”

  他顿了顿,又道:“河北诸事,皆拜怀松之功。想来这世上,没有比怀松更清楚辽国底细的人了。”

  “早知是质夫兄前往,”徐行放下茶盏,笑道,“我便不需与汝霖多费口舌了。”

  章楶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怀松已有安排。”

  “安排说不上。”徐行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那口檀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卷羊皮舆图。

  这是他唯一从河北带回来的物件。

  他引着章楶来到窗边的几案前,将舆图缓缓展开,图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还有朱红笔墨标注的箭头、圆圈,密密麻麻,外人看了只会觉得眼花缭乱。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舆图上,将那些朱红的线条映得更加醒目。

  章楶弯下腰,细细凝视着那些朱红线条,目光一寸一寸地在舆图上移动。

  他看得很慢,像是在品一幅名画,又像是在读一本兵书。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他才直起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怀松用兵之道,”他捻着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越发老练了。”

  他记得徐怀松在西北,那时候靠的是勇武与果决,加之对战场局势的敏锐嗅觉,才有了那一战灭夏的赫赫战功。

  西夏那一战,他时常回顾,所得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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