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t Alas和Marcus Piggott掌镜，”安妮海瑟薇补充道。
“造型是Julia von Boehm。”
李砚点头。
这对摄影师组合在2009年已经是业界顶级，他们的光影处理确实适合这个项目。
但提到Mert Alas，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个信息——不，不是2009年的信息，是更往后的事。
Mert Alas和Marcus Piggott。宝格丽。
Julianne Moore。
他想起一件事。
2009年12月，宝格丽刚刚官宣了Julianne Moore(朱利安摩尔)作为2010年“Eccentric Charisma”广告大片的出镜人物，掌镜的正是Mert Alas和Marcus Piggott。
朱丽安·摩尔全摞出镜，怀抱幼狮，身上只戴着宝格丽的高级珠宝，那组大片在2010年2月发布后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和关注，直接拉升了宝格丽在金融危机期间的品牌声量。
而在他上辈子的记忆里，十多年后，宝格丽的全球代言人名单里会出现安妮·海瑟薇的名字，也会出现刘亦妃的名字。
一个奥斯卡级别的美国演员，一个正在崛起的华人面孔。
她们在十多年后会同时站上宝格丽全球发布会的舞台，佩戴Serpenti系列的高级珠宝，被全球媒体称为“宝格丽双姝”。
但现在2009年12月，安妮·海瑟薇是YSL的代言人，刘亦妃也是YSL的代言人，他们是YSL的代言人，不是宝格丽的。
而集团刚刚在十月完成了对宝格丽的收购。
李砚的右手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布鲁斯？”安妮•海瑟薇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
李砚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刘亦妃，最后目光落在黎明身上。
“我在想你和刘除了YSL之外，还能代言什么品牌。”
安妮海瑟薇和刘亦妃同时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安妮微微皱眉。
“珠宝。”李砚说道。
黎明开口疑惑道。
“宝格丽？”
“宝格丽。”
刘亦妃眨了眨眼睛。
“PPR，不对，开云不是刚刚收购了宝格丽吗？就在十月。”
“对。”
“十月完成收购，现在是十二月，宝格丽的品牌整合工作刚刚开始，开云对宝格丽的定位是什么？珠宝和腕表，但宝格丽有一个短板，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香水？”安妮试探性地问。
“不，宝格丽的香水线在1993年就启动了，2003年Omnia东方调香水在全球市场表现很好，香水不是短板。”李砚摇头。
“短板是代言人体系。宝格丽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全球代言人矩阵，Julianne Moore刚刚签下来，但她代表的是成熟女性的形象，宝格丽缺的是年轻一代的面孔，缺的是亚洲市场的面孔。”
黎明缓缓点头。
“大中华区现在是宝格丽增长最快的市场。”
“没错。2009年宝格丽全球营收下跌了13.8%，但大中华区在逆势增长，Francesco Trapani在十月份公开说过，包括香江、澳们在内的大中华区业绩良好。”
安妮放下咖啡杯直接开口。
“你想让我和刘去做宝格丽的代言人？”
“不是我想。是开云集团需要。”李砚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Gucci、YSL、Bottega Veneta、Balenciaga、Alexander McQueen......开云集团的奢侈品矩阵里缺的就是一个在大众认知里都顶级的珠宝品牌，宝格丽的加入补齐了这个缺口。
但品牌整合不是把logo放在一起就完事了，需要从产品、渠道、传播三个维度打通，代言人是传播维度非常关键的一环。”
他看着安妮•海瑟薇。“你是YSL的代言人，也是奥斯卡提名级别的演员，你代表的是好莱坞新一代女星里最有商业价值的面孔。”
李砚接着看向刘亦妃。
“你是华人面孔里非常有国际潜力的，虽然不及巩俐女士，但是在我的推动下，你并不比其他女星差，宝格丽要打开大中华区，需要一个能让华夏消费者产生认同感的代言人。”
“嗯，我没问题，反正这是增加我的收入，哈哈。”安妮海瑟薇的宽嘴唇眼看又有靠近的趋势，吓得李砚赶紧溜了。
这一幕给黎明和刘亦妃看得直摇头，安妮自从奥斯卡之后，就对李砚热情的不得了，刘亦妃怀疑克拉拉看到了估计会拿ak突突了她......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去给宝格丽那边打电话。”
“OK。”
“好的，布鲁斯。”
......
李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窗外的雪还在下，从六楼的窗户看出去，整条蒙田大道都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
他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站在窗前看了大约两分钟的雪。
他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时间线。
安妮·海瑟薇。
1982年生，2009年27岁，《穿普拉达的女王》2006年上映，《成为简·奥斯汀》2007年，《蕾切尔的婚礼》2008年，拿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2009年她刚拍完《情人节》和《爱丽丝梦游仙境》，商业价值正处于快速上升通道......
刘亦妃，1987年生，2009年22岁，2008年和YSL签约成为品牌代言人，《功夫之王》在北美上映后她的国际认知度明显提升，虽然和巩俐女士相比还有差距，但她的年龄是优势——22岁的华人面孔出现在顶级奢侈品的全球代言人名单里，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李砚只是把十多年后她们会同时站在宝格丽的全球发布会上的时间线提前而已，问题应该不大，至于有人要喷？
他李公子连卡尔拉格斐那老喷子都不怕，还怕网上的闲言碎语？
不可能滴啦。
他坐回办公桌前，拿起座机听筒，拨了皮诺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我最爱的布鲁斯。”小皮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
“皮诺先生，有件事想跟你聊。”
“你直接说，不用客气。”
“宝格丽的代言人。”
“继续说。”
“Julianne Moore的合约已经签了，Mert和Marcus掌镜，明年二月出片，但这组大片瞄准的是成熟女性市场，四十岁以上的客群，宝格丽现在缺的是年轻客群和亚洲客群的触点......”
“亚洲客群的问题，特拉帕尼已经在考虑了。”
“我知道他在考虑，但考虑和行动是两回事。”李砚的语速不快。
“宝格丽被我们收购的销售额迅速很快就有了15%的增长，靠的是现有的门店和产品线，宝格丽在大中华区甚至没有一个能让消费者叫得出名字的代言人面孔。”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