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异曲同工?你的设计和我的设计异曲同工?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的设计没有自己的灵魂!
意味着你被人看出来你在模仿我!
意味着你作为一个独立设计师,居然让行家看出了别人的影子!”
李砚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他真的很想说,人家那篇评论是在夸我啊,说我能和您相提并论,是对我的认可……
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说出来,迎接他的将是更猛烈的炮火。
果然,卡尔拉格斐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年轻的时候,也被人说像这个、像那个。”卡尔拉格斐站起来,开始在工作室里踱步。
“有人说我像Dior,还有人说我是Coco Chanel的跟屁虫,你猜我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
“我用三十年的时间,让那些说我跟屁虫的人,闭嘴,我让像谁这个词,从我的字典里消失!
现在只有别人像我的份,没有我像别人的份!”
李砚往后仰了仰,避开那根大荒囚天指。
“你呢?”卡尔拉格斐收回手。
“你才出来几年?就已经被人拿去和别人比较了。
而且比较的对象还是我,你居然还在这儿沾沾自喜?”
“我没有沾沾自喜……”
“你没有?你脸上写满了我好厉害,我和卡尔拉格斐一个水平!”
李砚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真的很想找个镜子照照,看看自己脸上到底有没有写那些字。
老佛爷重新坐回椅子上。
“还有,你上次在我这儿看的那几本素描本,我后来发现少了一页。”
李砚真的愣了:“啊?什么素描本?我没拿啊!”
“我当然知道你没拿,但你以为我会放过这个可以骂......不是,刚刚我想说什么来着?你等等,我想想。”
李砚:“……”
这老头今天是故意找茬的。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过来,看看我今天画的这几张,学学什么叫真正的设计。”
李砚走过去,站在工作台旁边,低头看那些草图。
确实是好东西。
流畅的线条,大胆的结构,每一笔都透着老辣和自信。
“看懂了吗?”
“看懂了……一点点。”
“一点点?你就看懂了这一点点?就这点悟性,你还敢在记者面前那么狂妄?”
李砚终于忍不住了:“老头,您到底是对我那句采访有意见,还是对我的设计有意见?”
卡尔拉格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都有。”
“……”
“你的设计有进步,但还不够。你那张狂的劲儿,倒是进步神速。”老佛爷重新低下头,继续画他的草图。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狂妄,但我狂妄,是因为我有狂的资本,你呢?”
李砚想了想:“所以您的意思是,等我有了足够的资本再狂?”
“我的意思是,你就算狂妄,也不像我。
你跟伊夫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明明心里慌得要死,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自己天下第一的样子,伊夫也是这样,越没底的时候越嚣张。”
“但我是圣罗兰选的接班人。”
卡尔•拉格斐:“......”
有这莫一瞬间,他想飞李砚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