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门打开，李砚抱着舒佩特走出来的时候，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人，抱着一只猫，面对着媒体的镜头，眼神平静又坚定。
终于不是一个人面对媒体来！他李公子也是有猫陪着一起面对闪光灯的男人！
咔嚓咔嚓咔嚓......舒佩特被闪光灯闪到了猫眼。
咻地一下跑回前台海伦的怀抱里了......
“沃日，你踏马的，太狗了...”
李砚摇摇头独自面对。
安静了两秒之后，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布鲁斯，请问您看到安妮·海瑟薇在奥斯卡后台的采访了吗？您有什么想说的？”
“您对安妮小姐这次落选有什么看法？您觉得她辜负了您的信任吗？”
“您当初签下她的时候，很多人说您是在豪赌，现在她没有拿到奥斯卡，您觉得您赌输了吗？”
“YSL会考虑和安妮·海瑟薇解约吗？接下来的代言合作会有变化吗？”
李砚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神奇的是，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又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着他，所有的话筒都往前递了递，等着他开口。
“我看到了安妮的采访视频。”他开口，第一句话就直切主题，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首先，我想对安妮说，你从来没有欠我和YSL任何东西，更没有辜负我们的信任。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选错人，你永远值得YSL全球代言人的位置，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只要你愿意。”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的快门声瞬间又密集了起来，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他们没想到，李砚一开口，就给了最坚定的回应，没有任何模糊其词，没有任何留有余地。
李砚等快门声稍微平息了一点，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很多人问我，当初签下安妮，是不是一场豪赌。
我在这里明确地告诉所有人，不是。
我签下她，不是因为她能给我拿一座奥斯卡，不是因为她能给YSL带来多少流量和销量，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气质，看到了她的才华。
奥斯卡是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电影奖项，能获得提名的每一位演员，演技都无可挑剔，都值得所有的掌声和赞美。
但是，奥斯卡只是一个奖项，它能证明一个演员在某一年里的表演足够优秀，却不能定义一个演员的价值，更不能定义一个人的人生。”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镜头，
“其实大家想一想就知道，生活就是这样，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现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连快门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也失败过很多次，我最开始在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读书的时候，我的作品被否定。
说我的设计太常规，太不符合时装的逻辑，还有同学说，我根本不适合做设计师。
那是我人生中比较黑暗的一段时间，我甚至不想努力，想放弃设计，这辈子再也不碰画笔了，躺平......我真的想过这些。
后来琳达洛帕老师告诉我，失败不是终点，不是对你整个人的否定。
失败是人生的常态，是告诉你，你还有进步的空间，你还有机会变得更好。
没有人能永远赢，没有人能永远站在顶峰。
哪怕我现在坐在YSL高定总监的位置上，我未来也会有画不出设计稿的时候，会有我的作品被市场否定的时候，会有被全行业质疑的时候。
这很正常，这就是人生。
我们太习惯于歌颂胜利，赞美顶峰，却总是忘了，那些在失败之后，依然能站起来往前走的人，更值得尊重。
所以传奇不是完成了什么样的成就，而是在失败之后怎样重新站起来......”
话音落下后的三秒里。
没有人按下快门。
没有人追问。
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那些刚才还拼命往前递的话筒，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半空中，所有的记者都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句话——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
“传奇不是完成了什么样的成就，而是在失败之后怎样重新站起来。”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一个年轻人，抱着猫（虽然猫跑了），面对镜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能让所有人闭嘴的话。
终于，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按下了第一下快门。
咔嚓。
这一声像打破了某种封印，瞬间，整条街都被快门声淹没了。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问那些尖锐的问题，没有人再试图挖坑，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按快门，仿佛要把这一刻永远定格在胶片里。
李砚站在门口，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起一角，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既没有因为刚才那番话而激动，也没有因为现场的疯狂而动摇。
他等快门声稍微平息了一点，才继续开口。
“所以我希望，所有看到安妮那段采访的人，不要去可怜她，不要去同情她，更不要去质疑她，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她只需要你们记得，2009年的奥斯卡，有一个叫安妮·海瑟薇的女孩，用她的演技征服了所有人，只是，奖杯没有落在她手里而已。
仅此而已。”
说完，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身后的玻璃门。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送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消失在YSL总部的旋转门里。
直到门彻底关上，现场才像炸开了锅一样，彻底沸腾起来。
“欧买噶，我的上帝！！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这句话我一定要记下来，法克鱿！”
“布鲁斯·李到底是什么神仙？23岁说出这种话，让我这种三十多岁的人情何以堪？”
“快快快，把视频导出来，马上发！这次绝对是独家！”
“标题我都想好了：布鲁斯·李就是上帝！”
而此刻，YSL总部的大堂里，前台海伦抱着瑟瑟发抖的舒佩特，一脸复杂地看着走进来的李砚。
“布鲁斯，您刚才说的话……”她顿了顿，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太疯狂了。”
李砚伸手把舒佩特接过来，喵桑此刻缩在他怀里，委屈巴巴地喵了一声。
“疯狂吗？”李砚挠了挠舒佩特的下巴。
“我觉得挺正常的。”
海伦：“……”
正常？？？
您这叫正常？？？
电梯门打开，李砚抱着猫走了进去。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笑了笑，低头对怀里的舒佩特说：“刚才跑得挺快啊，小东西。”
舒佩特：“喵——”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扔给卡尔，他正好缺个伴。”
舒佩特：“……喵(丑拒)”
电梯门彻底关上，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了外面。
而此刻，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距离李砚接受采访刚刚过去半个小时。
TMZ发了完整的采访视频，标题是：《布鲁斯·李回应安妮·海瑟薇落选》
刚一发布，点击量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10分钟，50万播放。
20分钟，200万播放。
30分钟，直接冲上了500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这两句话我要刻在桌子上，每天早上读一遍。”
“我今年四十岁，创业失败三次，今天本来想放弃的，听到这句话直接哭了。”
“布鲁斯·李真的是23岁吗？这心态比我爸还成熟。”
“有没有人发现他说我也失败过很多次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那是真的经历过才有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布鲁斯有段时间确实迷茫，被圣马丁拒绝...在安特卫普受到歧视...嗯，虽然最后为自己正明了(用拳头)，但确实有这么一段时间。”
“所以他说失败贯穿人生始终是真的有感而发，不是鸡汤。”
“从今天起，我就是布鲁斯·李的终身粉丝。”
“+1”
“+10086”
“这是什么神仙啊，我哭了。”
“美国甜心值得所有的美好，包括布鲁斯·李这样的甲方，哈哈哈。”
“等等，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楼上的，把你的大胆想法收回去，那是老板和代言人的关系！”
“我只是想想而已嘛……”
“不许想！”
......
香奈儿康朋街。
卡尔·拉格斐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李砚接受采访的画面。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
卡尔•拉格斐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他失败个勾巴，别以为卡大爷不知道这小鬼在安特卫普过的多潇洒，打完架后琳达•洛帕亲自捞人......
面子不要太大。
毕业之后直接进入YSL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在媒体面前鞭策他，这小王八蛋早飘天上去了。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我呸！
他卡尔拉格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整个世界的舆论依然沉浸在疯狂里。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是李砚的那些话。
《纽约时报》：“布鲁斯·李：失败贯穿人生始终——一句话抢了奥斯卡之夜的所有热度。”
《洛杉矶时报》：“传奇是失败之后重新站起来！”
《泰晤士报》：“传奇不是完成了什么样的成就，而是在失败之后怎样重新站起来——布鲁斯·李的金句刷屏全球。”
《费加罗报》：“法国骄傲YSL，拥有这样一位高定总监。”
翌日。
李砚办公室里。
艾琳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布鲁斯，你知道昨天到今天，YSL的全球搜索量涨了多少吗？”
李砚抬起头，看着她：“多少？”
“百分之三百七十。”艾琳惊叹道。
“官网访问量涨了五倍，所有社交平台涨粉总计超过八百万，订单的咨询量直接翻了两番。”
李砚挑了挑眉：“哦，很不错。”
“就这个反应？这数据放在任何一家奢侈品公司，都够开三天庆功宴了！”
李砚笑了笑，把报告放在桌上。
“那些话同样适合你和索菲娅，你们要加油。”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