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拉格斐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容。
“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当教父，我一直觉得孩子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他们吵闹，不讲理，会毁掉你所有的东西。”
“但是当你和克拉拉有了孩子，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一个新的意义，我想看着这个孩子出生......”
“你会是一个好教父的。”李砚笑着说。
“我会尽力的。”卡尔·拉格斐微微点头。
“但是首先，你得成为一个好父亲。”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小鬼，你现在拥有了一切，你已经复兴了YSL，重启了YSL高定，带领开云收购了宝格丽......你是这个行业里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没有之一。”
“但是这还不够。”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只是一个成功的设计师，但是你还不是一个真正得时尚皇帝。”
卡尔·拉格斐身体坐直，眼神锐利。
“今天，我要教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时尚皇帝，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课，我只教给你一个人。”
老魔头不管李砚愿不愿意听，直接开口。
“首先。”他伸出一根手指。
“你必须明白，时尚从来都不是关于衣服的。”
“时尚不是关于衣服的？那它是关于什么的？”
“时尚是关于权力的。”
卡尔·拉格斐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李砚的心上。
“很多人都误解了时尚，他们以为时尚就是漂亮的衣服，就是T台上的模特，就是杂志上的大片，他们错了，这些都只是时尚的表象，时尚的本质是权力。”
“谁定义了什么是美，谁就拥有了权力，谁决定了这个季节流行什么，谁就拥有了权力，谁能让全世界的女人都愿意花几千欧元买一件印着你的logo的T恤，谁就拥有了权力。”
“可可·香奈儿之所以伟大，不是因为她发明了小黑裙，也不是因为她发明了五号香水，而是因为她重新定义了女性的美，在她之前，女人穿着束身衣，戴着巨大的帽子，行动不便，香奈儿告诉女人，你们可以穿得舒适，穿得简单，同时依然可以优雅，依然可以性感。”
“她改变了整个世界对女性的看法，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伊夫·圣罗兰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让女人穿上了男人的衣服，他告诉世界，女人也可以拥有和男人一样的力量和自信，他打破了性别之间的界限。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而我。”卡尔·拉格斐指了指自己。
“我之所以能成为今天的我，不是因为我设计了多少漂亮的衣服，而是因为我把香奈儿变成了一个全球性的文化符号，我让香奈儿不仅仅是一个时装品牌，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身份的象征。”
“所以，布鲁斯，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你设计的不是衣服，你设计的是梦想。你卖的也不是衣服，你卖的是一种身份，一种地位，一种别人渴望成为的样子。”
“如果你只是想做一个好的设计师，那你已经做到了。但是如果你想成为一个时尚皇帝，那你必须学会如何运用这种权力。”
李砚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时尚，但是卡尔·拉格斐说的是对的。
在重生前的那个世界里，很多才华横溢的设计师，他们最终都没有成为真正的大师的原因就是他们只懂得设计衣服，不懂得如何运用权力。
“第二点。”卡尔·拉格斐伸出第二根手指。“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个行业里充满了谎言和背叛，每个人都在利用别人，你的朋友会背叛你，你的合伙人会背叛你，甚至你的家人也会背叛你。”
“伯纳德·阿尔诺是我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对他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踢开。这就是这个行业的规则。”
“所以，布鲁斯，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不要把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弱点，永远保持距离。”
“我现在是你的朋友，也是你孩子的教父，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但是你永远不要完全相信我，因为我也是这个行业的一部分，我也有我自己的利益，但是，没有但是，伊夫是幸运的。”
？？？
“第三点。”卡尔·拉格斐伸出第三根手指，“永远不要满足于现状，永远不要停下你的脚步。”
“一次的成功没有任何意义，你必须一次又一次地超越自己，如果你停留在过去的成就上，你很快就会被淘汰。”
“这个行业的更新换代速度比任何行业都要快，今天你还是时尚界的宠儿，明天你就可能变成过时的老古董，你必须不断地创新，不断地突破自己。你必须让全世界永远对你保持好奇。你必须让他们永远猜不到你下一步会做什么......”
“就像你2008年在大皇宫办的那场秀一样。”卡尔·拉格斐看着李砚，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那场秀震惊了整个时尚界，没有人想到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能做出那样的作品。”
“我坐在台下，看着那些衣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设计，那些剪裁，那些秀场布置，简直和现在的我不相上下，所以当我知道这边秀是为了伊夫圣罗兰那老家伙而诞生，我嫉妒，我甚至恨！”
李砚尴尬地不断抚摸脖子。
这就尴尬了，真有点尴尬。
......
“小鬼，时尚其实很简单，有话语权，你就是皇帝，没有话语权，无论你再有才华，你依然是路边一条野狗。
你如果不是安特卫普的学生，如果不是六君子，琳达•洛帕，马丁马吉拉，那一群疯子拼老命把你往上推......你根本坐不到我的对面。”
李砚忍不住直点头。
老魔头说话就是有东西。
时尚，本质上是话语权之争，在李砚没横空出世之前，各大时装周，眯眯眼审美那就是主流，而李砚现在有了话语权，风向瞬间变了，老佛爷都得给他面子。
但凡卡尔•拉格斐在这件事上跟他唱反调，李砚保证让老魔头再也看不到舒佩特一眼。
就是这么霸道，古有曹阿瞒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有李砚携喵桑号令卡尔老登。
但是这手段，有点下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