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回到别墅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电动门在身后缓缓降下。
他从车里出来,大衣上还带着户外的寒气。
走楼梯上了一楼。
客厅里开着地暖,温度比外面高出一截。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木地板上。
电视没开,整个一层安安静静。
克拉拉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羊绒开衫,腿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
舒佩特蜷在她怀里,听到脚步声,喵桑抬起头朝李砚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窝回去了。
“回来了。”克拉拉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他。
李砚走过去,弯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没睡?”
“等你。”克拉拉把书放到茶几上,抱着舒佩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李砚在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摸了摸舒佩特的脑袋,舒佩特眯着眼睛,尾巴在毯子下面轻轻摇了两下。
“晨熙睡了?”李砚问。
“睡了。”克拉拉说。
“克里斯汀八点半抱到爸妈那边去了,她们说想带他睡一晚。”
“那今晚清净了。”李砚笑了一下。
克拉拉侧过身看他,蓝色的眼睛在暖光里显得很柔和。“吃饭了吗?”
“在那边随便吃了点。”
“厨房里有汤,炖的排骨莲藕汤,还给你留了米饭。”
“等会儿再说。”李砚把大衣脱下来扔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往后靠了靠。
克拉拉把舒佩特从腿上放下来,它跳下沙发,踩着小碎步跑到了自己的窝里,她转过身,面对着李砚。
李砚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一些。
克拉拉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头发还有点潮,应该是刚洗过不久,她顺势靠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今天累不累?”克拉拉问。
“还好,就是冷。江边那个风吹得人骨头疼。”
“哈迪德女士呢?”
“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回伦敦。”李砚道。
“她要介绍两个艺术家......雕塑报价加起来几百万欧元。”
“你答应了?”
“答应了。”
克拉拉笑了一下,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
“你对学校是真舍得花钱。”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而且这些雕塑放在校园里,几十年后照样在那里,挺好的。”
李砚转过头,亲了一下克拉拉的嘴角。
克拉拉回应了他。
两个人接吻的时候,李砚的手从她腰上移到了后背。
羊绒开衫的料子很软,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克拉拉的嘴唇柔软,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味道,大概是他回来之前刚刷过牙。
吻了一会儿,克拉拉稍微退开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去楼上?”
李砚没说话,直接站了起来,顺手把她也从沙发上拉起来。
克拉拉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涂着浅粉色的指甲油,她把毯子叠了一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被李砚抱起来往楼梯走。
楼梯是悬空设计的实木踏板,每一级下面都嵌着感应灯带,脚踩上去的时候会亮起柔和的暖光。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脚步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主卧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门在身后关上。
主卧很大,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小露台,窗帘只拉了一层纱帘,外面的月光透进来,床上的被子铺得很平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还有克拉拉的手机。
克拉拉把李砚推到床边,自己站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一点。
李砚手指从她耳后滑到下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克拉拉的皮肤不是欧洲人特有的那种白皙,在暖光下面会透出一点蜜色。
“看什么?”克拉拉问。
“看你。”
“看几年了还看。”
“看不够哦。”
克拉拉笑了,眼角弯起来的弧度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她的五官带着南欧人特有的明艳,但笑起来的时候又有一种很天真的东西在里面,这种反差让她在镜头前面特别有表现力。
......
“想什么呢?”克拉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想你。”李砚说。
“又是这个答案。”
“因为每次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