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
“胡开智今天没来上学。”
班长将胡开智的情况告知陆泽,今天本来是该那家伙负责值日,结果他干脆就没到学校来。
陆泽并不在意:“知道了。”
班长离开不久,范四海提溜着语文课本来到办公室,老范儿还故作惊讶地问道:“陆老师,又出事啦?”
又?
这语文老师是懂得咬文嚼字。
陆泽收拢起桌上的资料,都没有正眼去看范四海,随口道:“是啊范老师,五班的这些糟心事是真多。”
“听说您现在调到七班的文科班去当班主任啦?要不咱俩换一换?”
范四海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难掩震惊,他找到陆泽,还真就是跟陆老师谈论这件事情的。
老范儿确实想要继续带五班,今天早上他才刚到学校,就被陈主任给叫走,主任拐弯抹角地提出这件事。
陈主任的言外之意是想进行工作调动,让老范儿重新回到五班,让新来的陆老师去带七班。
范四海非常懵逼:“我这刚调走没两天时间,结果又让我回五班?”
直到陈主任不经意地提起昨天的事情,陆老师当众‘殴打’学生,学生家长说要到教育局去举报他。
最终被陈主任拦下来,陈主任想着五班情况特殊,陆老师初来乍到,他还是更适合去带安稳一点的七班。
老范儿看着陆泽,那张皱纹密布的脸上瞬间浮现笑容:“陆老师你开什么玩笑话呢?这哪能随便换啊!”
“咱们学校的规章制度,难道能是摆设?”
还真是!
陆泽撕开茶叶袋,不紧不慢地往保温杯里塞着茶叶,继续道:“五班的这些学生们,是真不好带。”
“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啊,就拿那胡开智来说,要是这时间再往回推个二三十年,判刑都不过分。”
“要是在特殊时期,说不准还要急性铁中毒。”
老范儿还认真思考着‘急性铁中毒’是什么意思,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那他妈原来是枪毙啊!
老范儿不经意间就把自己的保温杯拿了过来,眼睛似是盯上陆泽手边的茶叶,范四海的眼尖,认出那是易武正山的普洱。
这玩意儿在明清时期都是贡茶。
“咳咳咳,我这嗓子啊,最近真是有些不太舒服,诶?陆老师,我看你这茶叶貌似还不错啊。”
“味道咋样?”
陆泽笑了笑,拎起一点儿,放进范四海那打开的保温杯里,老范儿还很‘腼腆’:“我就随口问一问。”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范四海选择将胡开智父母给陈主任打电话的事情告知陆泽:“胡家父母都是很护犊子的那种家长。”
“陆老师。”
“你这心里要有数啊,咱们当老师的,毕竟得对学生跟家长负责,更是要对学校负责。”
老范儿知晓陆老师的家境应该不错,每天都开着小轿车上下班,甚至喝的茶叶都是这种高档茶。
只不过,育英中学的情况特殊,这个地界鱼龙混杂,学校可不是课本上描写的象牙塔,而是个小社会。
范四海不经意地指出胡开智的家庭情况,胡家父母这两年以来,每年都会给学校捐赠货款。
在这年代,钱就是关系。
所以校领导都很‘尊重’他们。
陆泽脸上泛着凝重:“范老师,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跟胡开智同学当面道个歉?”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范四海顾左右而言他,捧着保温杯就去打水,他猛猛嗅着杯口:“这茶真奢侈啊。”
......
很快。
学校的陈主任就找到陆泽。
这位陈主任,就是原著剧情里将黄片黑锅扣在秦理头上的罪魁祸首,逼迫着范四海、让王頔去作伪证。
陈智叹气道:“陆老师,你说说你,何必跟学生过不去呢?学生有点小的过错,在口头上教育一下就行,非动手干啥?”
“这不,人家学生家长知道后气得不行,吵着闹着要到教育局去举报你,所幸被我及时劝住。”
陆泽闻言,他满脸的‘愧疚’:“陈主任,我认真想了想,确实是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教育学生。”
“我们必须考虑学生的自尊,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问题。”
陈智看到陆泽这般姿态,便知晓胡家的事情差不多能够给办成,他继续开口,给陆老师做着思想工作。
最后,陈主任终于是提起要求,给出他认为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样吧陆老师。”
“你去跟人家学生道个歉。”
陈智倒是没有提出让陆泽跟范四海换班的事情,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经验,事情绝对不能一下子给办完。
只有将事情给慢慢的办完,这才能够凸显出事情的困难程度,更能展现出他的手段跟能耐。
这里面都是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