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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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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最终试炼,只需要尽可能的宣泄自己的王威就够了,仞利天是诸神下界时需要走的官方流程。

  月兔的驻地直连仞利天的天门,一定程度讲,月兔一族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如果有神佛强行闯过仞利天的天门下界,月兔一族就会拦在神佛面前。

  ——但下界的不是神佛,而是魔王。

  魔王为什么会走仞利天下界?

  神灵考虑到人类史收束的影响,需要走仞利天的流程,为自己强行赋予一层降天为‘人’的身份。

  神灵完全可以不经过仞利天下界,但神明自己约束自己,展示出人类的形态,经由天军盖章认可为人类形态,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诸神下界有经由仞利天的必要。

  但魔王没有。

  阿兹达哈卡可以在任何地点,以空间类手段直达下界,他却偏偏走仞利天,出现在了月影之都。

  ……所以说,月兔为什么非死不可呢?

  金丝雀深吸一口气,因为月兔太碍事了。

  月兔一族有着审判权限,耳朵直连箱庭核心,月兔一族主持的恩惠游戏没办法作弊——然而,这只是看起来如此。

  月兔不参与的恩惠游戏,难道就能作弊了吗?你是什么水平啊?能逃过箱庭核心的判定。

  箱庭里有违规游戏有悖论游戏,但这些游戏也都只是恩惠游戏规则的一部分。

  好比说一个解密类恩惠游戏,谜题的线索就藏在游戏场内,那这就是可通关的常规恩惠游戏。

  但恩惠游戏的主持者,根本没在游戏场内提供解密的线索,那这就是违规游戏——但违规游戏也是箱庭恩惠游戏的一部分,只要参与者提出质疑,箱庭核心就会判定参与者胜出。

  既然月兔的审判者权限,号称参与的恩惠游戏绝对公平,那想必是杜绝违规游戏和悖论游戏的发生了?

  然而并非如此。

  金丝雀看过很多反例。

  而且在原著中,佩丝特准备的魔王游戏,以黑死病暂时封印了白夜叉,黑兔就以审判者权限质疑,她的游戏并未给出足够的说明——如果月兔能禁止违规游戏的发生,黑兔的质疑这一步都多余。

  审判者权限,看似有着让恩惠游戏绝对公平的能力,实则细究起来那只是噱头,审判者权限什么都做不到。

  悖论游戏也好,违规游戏也好,都是箱庭恩惠游戏系统的一部分,是被箱庭允许的。

  正如同法律并不禁止杀人,而是规定杀人者会被判处刑罚一样。

  而真正脱离箱庭判定的,真正谈得上‘箱庭不允许’的——是二位数的自我收束。

  月兔的审判者权限,是为了二位数准备的。

  二位数不被允许登上历史舞台,就是因为能够自我收束的二位数,能够影响箱庭核心的判定,扭曲箱庭得到的结果。

  箱庭核心能够观测并限制三位数,但无法完全观测二位数,二位数小范围干扰了箱庭核心的判定后就跑,箱庭核心也没什么办法——

  所以,除了白夜叉以外,绝对没有其他二位数能成为人类最终试炼。

  三位数获得了最终试炼灵格,无法逃脱掉箱庭核心的约束。

  同样的灵格赋予给二位数,二位数拐了灵格就跑,箱庭也无可奈何。

  二位数的基本条件就是‘全权’,是彻底自我收束。

  箱庭给二位数的灵格,无论在其中种下多少手段,二位数也能将那彻底化为己有。

  箱庭难以限制二位数,于是对二位数严防死守,禁止二位数下场。

  那如果增强箱庭核心的感知能力呢?

  ——这就是月兔一族的审判者权限。

  那是在绝对恶和反乌托邦在箱庭内肆虐时,由天军的帝释天提出的计划。

  箱庭核心有种种顾虑,禁止二位数下场,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何不为二位数出手创造条件?

  于是,月兔的耳朵直接和箱庭核心相连,箱庭核心通过月兔这一窗口,直接观测二位数的行动……

  ‘月兔主持的游戏绝对公平’,那也是天军为了让二位数能下场而做出的尝试。

  只要全箱庭都相信了,那箱庭核心就会催动相关机制诞生,特化出观测并针对二位数的能力来。

  ——当然,凭借月兔的肉眼和耳朵,就想限制二位数,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本质是给二位数创造出手的机会。

  如果一切顺利,大概率是二位数打算下场参赛时,将自己打算使用的能力给箱庭核心报备,箱庭核心审批并确认二位数本次出手在可控范围内,于是派遣能作为自身耳目的黑兔前往监督,确保二位数真的并未违规——

  二位数真违规,箱庭核心也没什么办法,但月兔和审判者权限,本质是为了营造互信,创造出二位数能光明正大出手的可能。

  然后月兔就近乎死绝了。

  本不该经由仞利天下界的绝对恶,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月兔的月影之都。

  并且一整个都市的兔子,面对单独的一位魔王,哪怕是流血会创造出神灵级分身的绝对恶,最终也只存活了个位数。

  金丝雀时至今日依旧记得,黑兔询问她时的表情。

  “月兔一族,为什么非死不可呢?”

  明明在魔王肆虐的时代,月兔一族为了箱庭的安危,主动承担起了审判者权限,试图引入二位数在箱庭有限制出手的可能性,以此制衡反乌托邦魔王。

  月兔一族做好了被魔王的爪牙袭击的准备……但结果是,阿兹达哈卡莫名其妙的解开了封印,降临了月兔所在的都市。

  而且,是在反乌托邦魔王消失,阿卡迪亚打算跨越绝对恶时,月兔一族莫名其妙的就只剩下了区区几只兔子活着。

  反乌托邦魔王消失,所以箱庭内不需要二位数能够出手,哪怕仅仅是在箱庭核心的注视下有限制的出手?

  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事。

  飞鸟尽,良弓藏。

  既然反乌托邦魔王消失了,那月兔的审判者权限就没有必要留着了,箱庭内所有三位数,能有一成希望二位数能够出手,自己会从箱庭顶点变得被人压上一头吗?

  月兔一族将自我牺牲当作美德,但哪怕是月兔,也难以忍受自己的自我牺牲被弃如敝履。

  最终,为了防止黑兔被这段仇恨蒙蔽双眼,经由黑兔的同意后,金丝雀封印了黑兔的部分记忆和意识。

  等到将来,等阿卡迪亚成长到在箱庭内举足轻重时,再由她重振月兔一族,为月兔的牺牲找回公道。

  直到金丝雀觉得到合适的时候,又或者黑兔本人下足了决心接受一切,这份封印就会解开……

  所以四位数的帝释天神子,才蠢萌地养不起几十号孩子——黑兔的意志,被限制在不会沉浸在灭族仇恨,并因此恨上算计月兔一族的某些神明的程度。

  在获得足够的力量前,展露出恨意只会害人害己。

  金丝雀叹息一声,小黑兔……哎。

  假如当年……

  罢了,先相信吧。

  会有替月兔一族取回公道的一天,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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