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陛下……请!”
那名童子引着嬴政穿过重重云霭,最终在一座古朴的宫殿前停下。
嬴政微微颔首,径直进入殿内,迎面就见到大殿中央端坐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其面容模糊在氤氲仙光之中,却透出一股俯瞰万古的慈悲与威严。
正是六大圣人之一的女娲娘娘。
嬴政拱手一礼,不卑不亢的道:“嬴政,见过娘娘。”
“人族出身……能够走到这一步,可真是很不简单啊!”
女娲娘娘的声音从仙光中传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幽幽道:“不过,你新登天帝之位,不来拜我,反倒在大罗天外站了那么久,是怕我闭门不见?还是担心我与几位师兄一样,对你怀有恶意?”
闻言,嬴政神色不变,淡然道:“娘娘说笑了,朕初登大位,三界未定,若是贸然叩门,反倒显得心浮气躁。”
“而且,朕来此,乃是请见,而非是……求见!”
女娲娘娘周身的仙光微微波动,轻声道:“真是好一个‘请见’而非‘求见’啊!”
“你倒是把分寸拿捏得极准……说吧,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嬴政目光沉静,直视那团仙光背后的绝世容颜,缓缓开口道:“朕此来,是为求娘娘一言。”
三界之中,圣人不出,天道自循。
嬴政虽是登天帝之位,却也不敢真的妄自尊大。
“……你想问下界的事情?”
女娲娘娘似是猜到了嬴政想问什么,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倒是大胆,那可是连一众大神通、大能者都不敢去窥望的事情。”
嬴政语气淡然的道:“但娘娘不一样,圣人不一样。”
一众三界大神通、大能者,的确无法在这混沌的天机之中,窥见一丝未来的定数和变化。
但是,圣人超脱于三界五行之外,却是未尝没有可能。
“那你可知道,若是我开了这个口,便是将圣人之尊绑在了你嬴政的战车上。”
女娲娘娘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可知这代价是什么?”
嬴政闻言,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娘娘所言极是,正因知晓代价,朕才亲自来此,而非遣使传话。”
“朕愿以三界共主之名,许诺娘娘,娘娘若有所需,朕愿倾天庭之力为娘娘分忧。”
以嬴政的实力,这份承诺不可谓不重,尤其他现在还是三界共主。
但是,圣人高高在上,超然一切……嬴政如何能打动圣人?
“真是好大的口气!”
女娲娘娘的声音忽然变得清冷,莲台周围的仙光骤然收敛,露出一张端庄而不可逼视的面容。
刹那间,整个大罗天的空间仿佛都凝滞了。
那双仿佛看透万古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嬴政,缓缓道:“你可知,圣人最忌讳的,便是沾染因果。”
“你这一许诺,看似重诺,实则是在逼我表态。”
女娲娘娘的目光落在嬴政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长意味。
嬴政坦然迎上那道目光,开口道:“朕自然知晓。”
“正因如此,朕才敢许这个诺!”
女娲娘娘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似是带着深深的寒意。
但在这时,嬴政却是开口道:“娘娘应该知晓,朕有把握能让娘娘不沾染任何因果!”
话音落下,女娲娘娘怔了下,幽幽凝视着嬴政,良久才道:“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胆魄。”
“说吧,你想问什么?”
嬴政神色一正,沉声道:“朕想问的,是那下界之中,是否真有一线生机,能破这天地大劫?”
女娲娘娘没有立刻回答,指尖轻轻叩击莲台边缘,发出空灵的声响,仿佛在敲击着某种无形的天机脉络。
随即,女娲娘娘沉默的看了嬴政半响,忽然轻轻一叹道:“昔日师尊合道,订下圣人不出之局,便是怕圣人插手三界,惹得乾坤倾覆,生灵涂炭。”
“不过……”
“你说的也有道理!”
嬴政闻言,立刻躬身一礼道:“谢娘娘成全。”
“不必急着说谢。”女娲娘娘摆了摆手,开口道:“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嬴政挑了下眉,开口道:“娘娘请说,朕无有不允。”
“星空深处有一个囚徒,等你坐稳了天帝之位,以及你背后‘那个人’解决了九州的麻烦后,我要你们两个去一趟星空深处,把那个囚徒救出来!”
星空深处的囚徒?
嬴政略一沉吟,随即点头道:“朕应下了。”
闻言,女娲娘娘周身仙光再次散开,笼罩住周身,只见一道玉符自莲台飞起,落在嬴政手中,温润莹白,流淌着淡淡的天道气息。
“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给你这一道提示……你想知道的东西,就在这玉符之中。”
嬴政收起玉符,再次拱手行礼:“嬴政告辞。”
说罢,其转身便是退出了娲皇宫,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女娲娘娘端坐在莲台之上,望着嬴政离去的方向,轻声自语道:“旧劫已经消散,但劫数是恒定不变的……新劫会起,希望你们能撑得住。”
她的指尖微动,玉符上的光华悄然流转,映出一幅模糊的星图,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
嬴政一步迈出娲皇宫,却没有立刻返回天庭,而是驻足于大罗天外的云海之畔,低头凝视掌中那枚温润的玉符。
天道气息在指尖流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仿佛在提醒他什么事情。
随即,嬴政收起玉符,投去目光,凝视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喃喃自语道:“朕既已走到这一步,便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三界的棋局,朕便是执棋之人。”
话音落下,嬴政抬脚往远处迈步而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大罗天的另一处方向。
呼!呼!
漫天云海在其脚下翻涌,天风呼啸而过,却吹不动他心中那一丝磐石般沉稳。
不知过去多久,嬴政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巍峨的宫殿浮现在云海尽头,殿门之上悬着一块古朴匾额,上书“玉虚宫”三字,笔力遒劲,隐隐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道韵。
嬴政在宫门前驻足,整了整衣冠,方才朗声道:“天帝嬴政前来拜会元始天尊,请圣人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玉虚宫门缓缓洞开,一道清光自内而外铺展,化作一条白玉长阶,直通殿内深处。
随即,一道清朗的声音自殿内传出:“天帝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