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看着比较皮实的老版小孩儿很是熟练的找到了一边的大婶,吸了吸鼻子:“嬢嬢,果果她有点饿了。”
那大婶的眼睛从果果过来后就一直在她身上,这会儿听孩子们说她饿,脸上的笑容就绽放了开来:“哈哈哈,香吧,嬢嬢给你舀一大碗先吃。”
黔州这边的酒席,学生孩子来的话,都是可以先吃的,所以大家也习以为常。
一大碗炒肉被那皮实的小孩端着,他静静站在一边等着。
果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问,等着骆冰解答。
“这哪儿是偷吃,我们就站在这儿吃呢。”宁修远道,“光明正大的。”
果果点了点头,道:“爸爸,我们这里好多肉肉,一起来吃吧。”
“不用,你们小朋友人多,爸爸就在这儿,不然爸爸吃光了,小朋友们就得饿肚子了。”宁修远道。
果果乖巧的应了下来,冲旁边的小男孩喊了声哥哥,那小孩子眉开眼笑的领着她离开了。
“你这家长,不合格。”骆冰道。
“我还不合格?”宁修远道,“要是你当家长,你会怎么做?”
“她需要正确的引导,比如……”
宁修远盯着她,骆冰突然怔住了。
她如遭雷击,一脸惊愕的呆愣当场。
以前她被‘正确引导’,抑郁过,甚至放弃过自己,现在她自己居然也变了那样的人。
正确引导……
何为正确?
“她第一当孩子,我吧,也没当过几次爹,正不正确,谁又知道呢,所以,我个人认为,互相尊重比较公正。
我尊重她作为一个孩子的‘笨’、‘慢’、‘娇’,玩就玩儿呗,小孩子不玩儿,你让她干什么,我逼她还不如卷自己。
你看我多勤快。”宁修远道。
骆冰被宁修远给逗得差点笑起来。
勤快?
宁修远跟这俩字沾边吗?
“你这什么表情,我不够勤快吗?”宁修远道。
“你每天工作时间满8小时了吗?”骆冰问道。
宁修远嗤笑一声:“谁规定的上班得8小时,我上8分钟,我都觉得累,我都累了,还不勤快吗?”
“强词夺理。”骆冰说归说,却是接过了宁修远递来的一块红烧排骨。
这是精品的一字排,肋骨中间的那一段,骆冰没有半点犹豫,大口咬了上去。
“对,就是这样吃肉。”宁修远道,“骆总,人生在世3万天,你别老想着剥削别人,你、我、他,大家都是人,咱们应该平等。”
骆冰把骨头递给了宁修远:“还你。”
宁修远鄙视道:“我去给你搞一碗猪血,忘了你是吸血鬼了。”
骆冰也不解释,又啃起了排骨。
宁修远真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真去弄猪血,但骆冰也没有叫他,她在想有关教育的问题。
刚刚她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可怕。
跟果果的关系越近,她就越恐惧,害怕自己变成当年的加害者,到时候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小果果的成长。
脑海中迅速闪过几道歇斯底里的怒吼,还有那漫天的试卷、如同梵音似的背书声……骆冰手里的排骨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她从不看青春片,她不明白那些智障为什么会怀念以前读书的日子。
那种感觉别说是回到那个时候,哪怕是出现在脑海中,她都会感觉到窒息。
“靠,我给你挑这么好一块,你就给我扔地上。”宁修远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他手里拿来了一些辣椒粉,原来刚刚是去拿蘸料去了。
“我……”骆冰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她真不是故意的。
“你要丢也别当着人家的面丢,糟蹋粮食是很让人厌恶的。”宁修远道,“我给你拿小块的吧,那边蒸了香肠,我给你弄几片尝尝。”
新灌的香肠,软糯可口,光是看着都流口水,宁修远拿辣椒粉过来,是蘸猪头肉的。
有些村民把自己家的猪头肉给拿来分享,蒸过、熏过的猪头肉,没有半点的油腻感,蘸上黔州的辣椒粉是一绝。
骆冰哪里还有吃东西的心情,她得去调整一下。
“我有点事,先过去一下。”骆冰低着头快速离开。
宁修远也没有多想,也懒得多想。
除了老婆孩子,还有啥能比吃东西更重要?
“给我来一碗。”宁修远大手一伸,嬢嬢们笑哈哈的就给他整了一大碗肉。
宁修远倒是吃得开心,当地宣传部分可就遭了老罪了。
官号下面,评论区是一片指责。
“你们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宁修远和许青缨都来了,你们居然不宣传,这么大流量不抓住。”
“快去现场堵他们呀,最好是把许青缨第一站演唱会定咱们这儿,这得多少人来看呀。”
“真是愁死我了,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考上的!实在不行让我来吧,我跪也把他们给跪答应,你们是真不知道我们省有多人在外边打工,有多少留守儿童吗?这旅游发展起来,不就少很多留守儿童、留守妇女和老人吗?”
“太他妈不争气了!”
“卧槽,许青缨真来咱们这里了啊?”
“真来了,宁修远守在厨房吃肉呢,笑麻了。”
“哟,他是高手啊,跑去吃刨汤了!”
“人家还帮着杀猪了,你不看热搜吗?热搜第一就是‘宁修远杀猪’。”
“你们还没睡醒吗?还不如村里直播?”
大片大片的批评,一群工作人员也是有些难顶。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做事得有程序。
尤其是演唱会那么大的事,那是要上报申请的。
会议室里,大家已经讨论了2个多小时了。
讨论下来的结果,就是私底下接触,还是直接用官号@许青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