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顾琳却是已经在安排任务了。
她自己都有些奇怪,以前许青缨没办法支棱起来,她一直都以女强人的身份驰骋娱乐圈,甚至一度都是短发示人,按理说,她现在的头发早就该去剪掉了,但从去年的这个时候开始,她的头发就留了起来,这会儿已是长发及腰,走起路来,前后都有波浪,完美诠释了女人真是水做的。
不光是外形,她内心也不那么想死撑,好些时候,宁修远吩咐的事,她都下意识的去执行,这一年来,她的收入翻了好几倍,日子也比以前过得舒心得多。
吩咐好了专辑方面的事,她的目光飘在了宁修远身上,似是在等他的回答,但那眼神又不那么坚定,宁修远不回答,她也不会追问。
“你可以不听,赚不到钱不要叫苦就好。”宁修远道。
是这个味儿!顾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有什么了不起的,听就听,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让你定的录音棚定好了没有?”
“定好了,这点小事你都不需要过问的。”顾琳甩了一下长发,“整栋楼都给包下来了,这边来看你俩的人太多,这个音乐公司是用的民房,有停车场和私人的一条小道,全包下来,方圆百米都非常安静,也非常安全。”
柳菲竖起了大拇指:“这事儿办得漂亮。”
“那当然,有些人不知道我的能力,以为我跟那些订机票,制定行程的助理没什么区别。”顾琳看向宁修远,“说话。”
“花那么多钱养你,这点事儿都办不了,你就该早点退休养老了,如果有这么一天,请考虑我。”宁修远笑呵呵的,“你就住我这儿,反正也住习惯了。”
顾琳幽怨的看着宁修远。
柳菲嘻嘻笑着。
“懒得理你!”顾琳轻哼一声,拿起手机刷起了微浪,“我还得去征集那些意见,看看呼声最高的一些主题是什么。”
说到这里,顾琳也有些疑惑:“宁修远,你这到底怎么想的,这种全网点歌模式,到底谁说了算?各种各样的要求都有,不可能全都满足吧。”
“当然不可能了。”柳菲道,“肯定是选人多的,不过怎么评定哪个主题的人最多?宁修远你早就想好了吧?投票还是开通专线,看热线短信人多?”
宁修远摇了摇头:“都不是,这种都有指定主题的嫌疑,就让他们自己在网上聊,热词自然会生成,到时候根据大数据提取前边几个就好。”
许青缨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柳菲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办法确实挺不错的,既可以选出相对公正的结果,还能一直不出招,躲在暗处观察,没人知道宁修远和许青缨的新歌标准和走向,饶是想要控流都控不了。
不过,顾琳的脸色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拿着手机,眉头蹙起,面色也难看了一些。
“怎么了?”许青缨上前,伸手给顾琳揉了揉肩膀,宽慰道,“是不是有什么阻力?”
顾琳轻轻点头:“阻力很大呀,我刚让人去用大数据查了一下目前最靠前的几个热词,第一个非常难搞,大家对《夜的第七章》同系列的音乐非常期待,这个热词的流量几乎断层了。”
“噗,这是青缨你的演唱会,还是宁修远的演唱会呀。”柳菲也有些无语,“这个系列的歌不好写的,即便是有同系列,水准也非常难复刻。”
许青缨看向宁修远:“压力会不会很大?”
别的热词还好,之前也是关关难过关关过,那么多难关都闯过来了,什么歌都写出来交了差,《夜的第七章》的同系列,还得质量不差,许青缨也没底。
刘德華那边顶得住?
这可是《夜的第七章》啊,被网友们誉为黑暗第一神作的存在。
“其实别说是质量了,哪怕有风格都很难再出第二首。”顾琳道,“很多网络歌手也想吃这波流量,但写出来的都是些啥呀,风格都靠不上,专业歌手也差不多,没有这个方面的储备,写出来的歌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狗。”
“还好,当时写《夜的第七章》的时候,还有些其他的想法,你们不要急,这个事交给我来解决。”宁修远道。
“交给刘德華解决吧。”顾琳提醒道。
宁修远也不解释,看了眼时间,见差不多了,便拉着许青缨出了门。
先去录音棚练几首歌让许青缨开始进入状态。
宁修远这边忙碌了起来,网上乱成了一锅粥。
甬城第一人民医院。
罗松柏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做了个梦,梦里什么都有,很乱。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老婆因为妹妹成绩非常优异,却没钱上大学而自杀。
很多人说可以贷款,可以找好心人资助,罗松柏也想不通就因为这事为什么还能寻死,后来让他被村子里的人给出了让他很是难堪的评价----“好高骛远、油嘴滑舌”,他还很是不爽。
不过,事已至此,他在枕头下发现了他老婆的遗书,他老婆想寻思并非吓唬他的。
遗书里说,她后悔嫁给他,如果有来生,她会选择去浙省的纺织厂上班,要是她能赚到钱,或许日子就不会这么难。
跟遗书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医院的诊断书。
上面说营养不良,受孕困难,建议补充营养一个月后复查。
罗松柏像被雷劈了一样,那一瞬间,他就被劈醒了。
原来他老婆自杀,并非完全是学费的问题,学费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有个孩子流产了!
罗松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一路上都在想事情。
“嘭。”
玻璃杯与桌面的碰撞,打断了罗松柏的思绪。
他的余光看到了一只长了好几处溃处的手。
那手指红肿得跟胡萝卜似的,还有好几处已经溃烂。
他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正是他刚刚思绪中,因贫自杀的老婆——张小花。
他对张小花的了解不多,两人是经人介绍结的婚,说来好笑,他们结婚两年半,两人从未好好交流过,每次接触,都是酒醉后,饶是如此,也就那么三四五六次吧。
这是他第一次想认真看看张小花。
可惜背着光,罗松柏一时看不清张小花的脸,只能看到光影下,她高瘦的个子,散落下来有些狼狈的发丝,正要起身好好看看她,她虚得用气声说:“把药喝了,早点好起来。”
张小花也没看罗松柏,放下药汤就转身在床边坐下,轻叹了一口气拿起木梳,对着挂在墙上的塑料圆镜梳起了头。
一个钉子上挂着一面大红色塑料圆镜,这就是罗松柏给张小花准备的“梳妆台”。
罗松柏心中长叹,自己以前每天是在混什么,自家媳妇儿被整得这么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