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同学停顿了一下,学着步美那带着点小大人式的惆怅和洞察:
“‘所以啊,就得趁现在!趁着大家周末都还乖乖待在家里、手机还能一打就通的时候……
好好看看彼此,也好好记住大家最‘普通’的周末模样!’”
“……”
阿纲被阿慈谷步美这番理论说得一时语塞,竟觉得有几分道理又有点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着已经靠在怀里的那颗毛茸茸脑袋,忍不住问:“那……现在有多少人答应去了?”
“唔…让我想想……”硝子同学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缓缓开口:
“大概……一半左右答应了?群里还有好多人消息没看呢,状态一直晾在那儿。”
“……”
硝子没问“为什么你在群里却不知道”这种问题……因为她心知肚明。
阿纲的群聊设置,百分之两百是消息免打扰,那可怜的同学群在这个学期里,恐怕连被点开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怎么样阿纲?去不去嘛?”
“嗯……行吧,”阿纲迎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目光,迟疑地点了点头,随即才想起关键问题,“对了,定的是哪一天?”
“有有有!!”
目的达成,硝子哧溜一下从他怀里滑脱出来,轻巧地蹦到床边站定。
她的小脑袋点得飞快,发梢都跟着跳跃:“半个月后!具体时间我到时候提前一天告诉你,省得你又忘了!”
话音未落,她狡黠地冲他眨了下眼,根本不给阿纲反应的机会,转身就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
“……”
“你慢点,小心摔了!”
“知道了!”
活力满满的声音从楼下飘进他房间,阿纲只能无奈起身去关上房门,转头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午后暖融融的阳光味道。
自从硝子的耳朵恢复后,她的性格也像解开了无形的束缚,一天比一天活泼起来。
阿纲有时会想,这或许多少‘传染’了点阿慈谷步美那用不完的活力?
而这一年多来,硝子渐渐喜欢上了音乐,这个曾经对她而言可能隔着一层纱的世界。
有时看着会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眼眸里跳动着光彩的硝子,阿纲心底便会生出由衷的欣喜。
……
半个月的光景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聚餐前夜。
周五晚上。
宫村家客厅里暖意融融,只少了宫村大雄一人。
其余几人都窝在沙发里,正追着一部热门美剧。
“这就完了?下集还得等整整一周,起码也得把凶手是谁说出来先嘛,真没劲……”
片尾音乐一起,宫村静香就泄了气似的往后一瘫,整个人陷进沙发靠背里,眼神放空地望向天花板上那盏晕着光圈的圆灯。
阿纲对自家老妈这追剧后例行的“散架”状态早就习以为常。
他偏过头,和依偎在身边的硝子交换了一个无声带着点无奈又了然的微笑。
“唉!对了!”
宫村静香像被按了弹簧似的猛地从沙发里弹坐起来,倏地转向阿纲和硝子,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