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场不坚定还不都是你教的？是你让我做人别太卑鄙，我除了骂两句还能把她怎么样。”少年理直气壮。
“呵，现在还真是听我的话，平时在那边机关算尽的时候不见这么老实。”少女有点咬牙切齿了。
“沈老师，我叫了你这么久的老师，多少也有点被你的人格言传身教吧，老话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麻烦你也有点作为我妈妈的自觉……”
“闭嘴，什么时候还在东拉西扯你这些疯话。”
被少女毫不客气打断后，少年把嘴拉上拉链，翻看面前的资料不说话了。
林萱琦望着突然争吵又突然平息的两人，抿着嘴低下头，直到沈曦重新朝自己开口。
清冷少女一脸冷漠，“姓林的，你凭什么觉得我要答应你？我最鄙视的就是你们这种不知廉耻的……”
“沈曦同学，请用茶。”长崎明日奈忽然把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到她面前，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
清冷少女话语停顿，黛眉微皱盯着林萱琦，“总之，我找不到理由答应你。”
“你就当是我……求你的。”林萱琦语调艰难。
“哦。”沈曦冷淡应声，“你的面子还真大，你求了我就要接受？”
“那你还想我怎么样，你已经赢了还不满意，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林萱琦深深望着她，脸上多了种无力感。
长崎明日奈依次把茶水放到每个人面前，坐回原位。
在幽幽蒸腾的水雾中，深秋的寒意被隔绝在房间外面，沈曦和林萱琦陷入冗长的对视。
林萱琦忽然想起了去年秋天的那个傍晚，清冷少女深深望着她，嗓音冷得让人发颤，“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她眼神闪烁了下，躲避什么似的移开视线。
“这茶好苦，娜娜同学，你觉得加点糖进去会怎么样？”抿了口茶的程飞忽然咂吧了下嘴。
“这个，不太清楚。”长崎明日奈指尖轻点下巴，沉吟了下，继而以顺从的感觉回应，“需要我现在去校门口买吗？”
“那倒不必，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少年连忙摇头，继续喝茶。
沈曦忽然合拢手上的书，收拾东西，冷声没有波动，“狐狸精，回去了。”
“诶，现在？”长崎明日奈愣了下，又看向程飞，继而点头，“好吧。”
等她也准备好，沈曦起身离开，从少年身后经过时，脚步停顿，偏头居高临下俯视他，“程飞。”
“沈老师请讲。”少年一脸恭敬。
“走的时候把茶倒了，把门锁好。”清冷少女的神情依旧让人猜不透想法。
“好的？”
“还有。”沈曦凝视他。
“还有？”
“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她不再停留。
“程飞同学，那我也先回去了？”长崎明日奈挥了挥小手告别，才紧随其后离开。
尽管茶水的热气还在飘荡，社团活动室一下子就清冷了下来。
林萱琦想了想，小心翼翼开口，“老公，她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少年没好气，也不看她自顾自喝茶，继而咧嘴，“啧，好苦。”
长崎明日奈到底是贯彻他的要求还是故意的，这是个问题。
林萱琦也喝了口茶，缓缓扫视眼前房间里的一切，又低下头抿了抿嘴。
另一边，沈曦和长崎明日奈走进楼道，看到一个人背靠墙壁站在这里，背着手低着头，莫名像做错事被罚站。
“霜霜怎么在这里？”长崎明日奈歪头好奇。
叶霜视线扫过沈曦冰冷的小脸，不无担忧，“你们怎么出来了，程飞和小姐呢？”
“我和沈曦同学要回家了，他们还在里面。”长崎明日奈随口说。
叶霜张了张嘴。
“霜霜要是想知道刚才去偷听不就好了，站在这里也太老实了？”长崎明日奈看着她若有所感，继而哑然失笑。
“还是算了。”乖乖女低下头，一脸不安。
“狐狸精，你很喜欢聊天是不是？”已经走到下一层的沈曦冷声回头。
“那我们先走了，总之没事的，别担心。”长崎明日奈轻拍了下叶霜的脑袋，快速跟上去。
乖乖女目送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另一边。
沈曦面无表情走出社团活动楼，长崎明日奈背着手跟随。
“居然让林同学那种人服软了，沈曦同学还真是厉害。”甜美少女望着多云的天空发出感叹。
“她自作自受罢了。”沈曦自顾自往前走。
“所以接下来呢，是不是可以原谅她了？”长崎明日奈歪头。
“好啊，那就把你原本的约会时间拿去让那个烂人陪她。”沈曦神情不变。
“这个就。”长崎明日奈眼神飘忽了下，轻松不下去了，“其实以前程飞同学去陪她，也没影响我们不是么，就像她说的，跟以前一样不就好了？”
“看来你很赞同她？”沈曦冷笑意味不明。
“我只是觉得她的提议不也挺好的，而且以后变成你做程飞同学的女朋友，不也挺解气的？”长崎明日奈想了想。
“闭嘴，这里没人是那个烂人的女朋友。”清冷少女变得不悦。
“真的吗？”长崎明日奈拖着长音，不无揶揄，“这样的话我去做程飞同学的女朋友好了，然后马上订婚毕业就结婚，诶嘿嘿~”
说着忍不住发出开心的笑声。
“你讲什么？”清冷少女眼神一凝。
“没什么。”长崎明日奈神情一凛。
……
周五，学园都市又下了场雨，让人感受到一丝冬天迫近的味道。
直到周六总算放晴，虽然完全没了夏天的感觉，但阳光总归会让人心情变好。
按照预定的安排，本学期修学旅行打算前往南极的三个班级，来到学园都市的室内滑雪场，进行适应性训练。
“这就是学园都市的大冰箱？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有点雄伟啊。”陈昊手搭凉棚，咂吧了下嘴。
“这里去年才建成，目前是世界上最大的，倒也不用你承认。”杜欣华斜眼。
在他们面前，壮观的长条形建筑耸立在大地上，造型比一般的体育场馆更别致。
“阮静宜，这里真的好大。”周涵挽着闺蜜的胳膊，也把脑袋仰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