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像站在陡峭的山顶，可以俯瞰整个滑雪场，由于难度高比较冷清，有部分人似乎对少年感兴趣，从地形公园跟过来看着他。
程飞和叶霜站在起点，一人是单板，一人是双板。
“叶师傅，开始了？”少年转头看身旁个子小巧的乖乖女。
“嗯。”叶霜看向前方，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先吧。”少年微笑。
“渣男。”乖乖女以幽怨的感觉低低骂了一声，才握紧滑雪杖用力一推，让自己往前移动。
少年见状，重心前倾推动单板跟上。
两人被重力拖拽越来越快，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甚至半蜷缩身体减小阻力，很快就让后方的视线都追赶不上。
程飞踩着单板，看了看身旁只是滑雪不说话的乖乖女，还是放弃了在途中和她搭话。
于是两人化作并驾齐驱的残影在雪道上飞掠而过，时而为了避开途中的障碍左右晃动，这个过程中在身后留下蜿蜒的轨迹，让途中察觉的人发出惊呼。
直到同时抵达终点，两人才各自减速，激起翻腾的雪雾。
程飞松了口气，解除固定器拿起单板，忽然注意到脚下有什么东西。
一个人躺在地上，双板和滑雪杖横七竖八，让人一看就可以想象不久前发生了什么惨烈的事故。
“没受伤吧？”程飞低头观察陈昊。
“没……事。”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那干嘛躺在这？”少年疑惑。
“我只是在……等我的灵魂。”陈昊伸手抓向天花板上朦胧的灯光。
“好吧。”少年点了下头，朝不远处等待的叶霜走去。
两人来到角落的雪屋餐厅，各自点了杯热奶茶，坐在窗边。
“叶师傅刚才不会用白金之星了吧？滑得那么快。”程飞一本正经。
“我没你这么无聊，有事没事就用能力作弊。”叶霜瞪向他，不无鄙夷，“你滑那么快才是用时零了吧？”
“我滑的是单板啊，难道开着时零用手在地上扒拉加速？”少年轻描淡写耸肩。
“我看你就是。”乖乖女嘀咕一声，低下头含着吸管喝奶茶。
少年面带微笑注视那张五官标致让人看不腻的漂亮脸蛋。
“渣男，你别盯着我看！”乖乖女不知为何神情变得不太自然。
“这么可爱还不让人看。”少年摇头叹息，“所以叶师傅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少女清脆的嗓音变得微妙。
“哪里的话，欢迎之至。”少年张开双臂。
“我问你。”乖乖女不为所动。
“好的？”少年看着她。
“你昨天是不是就是故意的？”叶霜盯着他，眉头微颦。
“昨天怎么了？”少年疑惑。
“你故意让娜娜接电话，然后，然后。”乖乖女磕绊了下，说不下去了，“然后让她那样气我！”
“不会吧，叶师傅被气到了？”少年仔细观察她。
“小姐被气到了！”叶霜眉头一竖，跺了下脚。
“叶师傅，这也不能怪我吧，那种时候我总不可能放着沈曦和娜娜去管林萱琦，只好让娜娜帮我婉拒你了。”少年摊手，一脸冤枉。
“你！”乖乖女银牙一咬，“小姐昨天本来还想。”
她眼神闪烁了下，恼火的话语戛然而止。
“本来还想？”少年看着她。
“反正小姐本来是想叫你过去的，你要做什么，小姐不能陪你做？”叶霜努力拿出气势，但还是有点磕绊。
“叶师傅，帮她打抱不平就算了吧。”少年一脸无奈。
“而且小姐早上还说。”乖乖女又想了想，神情变得愈发微妙。
“还说？“少年继续看着她。
“算了，没什么。”叶霜以不安的感觉摇了摇头，又拿出凶狠的语调，“反正你就是对不起小姐！”
少年无话可说，选择喝奶茶。
乖乖女眼神闪烁了下，也把头低下。
在窗外初学者不断摔倒的欢声笑语中，两人安静了片刻。
“对了，之前说好的，我哪天去找你？”叶霜又开口，这次嗓音变得细若蚊吟，连头也不敢抬。
“叶师傅想的话今天就可以。”
“那我。”乖乖女艰难咽了口唾沫，仿佛想到某种不好的事，“那我晚上就去。”
“没问题。”少年微笑不变。
……
下午，经过象征的考试，樱华学生的适应性训练落下帷幕。
在米莉安的提议下，部分学生一起去吃火锅。
当店员还在进行忙碌的上菜，靠墙的位置，五人占据了一张桌子等待。
“沈老师，来打牌吧？”程飞撕开特地从前台要来的扑克，以热情的感觉说。
旁边的清冷少女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他，从踏出滑雪场就保持这个状态。
“算了，叶师傅，我们来。”少年又转向另一边。
“我？”叶霜眨了眨眼，又瞥了下自己身侧，“那小姐也要一起。”
“随便你，都行。”少年若无其事点头。
叼着根棒棒糖的林萱琦眸子一转，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好啊，我来。”
“娜娜同学，你要不要一起？”程飞又说。
“要！”长崎明日奈毫不犹豫点头。
于是在弥漫来源不明寒意的气氛中，四人开始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