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班教室里，午休时间没什么人，空气安静。
林萱琦趴在自己座位，无精打采看手机。
「小霜，程飞都不管我就去食堂了」
「小姐生病了他都不管？」
「我本来想等他问了再说的，谁知道他根本不理我」
「那小姐吃饭了吗？」
「我没力气，不想下楼」
「那小姐等我带吃的回来」
「小霜，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个忙？」
「小姐尽管说」
「你去告诉他我生病了，让他给我带吃的，怎么样？」
「好，我马上去」
「还有，别让他知道是我让你去的，不然他肯定又不情愿了」
「小姐放心」
倨傲少女看着微讯聊天框，轻抿红润的唇瓣，余光注意到什么，刷地收起手机，把脸埋在胳膊上。
教室外，程飞和叶霜并肩爬上三楼。
“渣男，我走了，你快点送去给小姐。”乖乖女瞄了下六班教室，停下步伐盯着少年，好像非要亲眼看到他进去才安心。
“话说叶师傅吃了没？”少年忽然想到什么。
“我，吃过了。”少女低下头，眼神飘忽，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下。
少年盯着她看了一秒。
以程飞抢饭的速度都没吃上几口就被拉过来，她自己吃没吃也显而易见了。
“看来没吃，这个给你好了。”少年从拎着的袋子里掏出一个菠萝包。
“都说小姐不喜欢吃，你怎么还是买了？”乖乖女愣住，那张漂亮脸蛋有点急，又有种羞赧的感觉。
“她不吃我自己吃啊。”少年一脸理所当然。
“那你留着自己吃吧，我等下回去吃。”少女把手缩到身后。
“不行，叶师傅必须吃一个。”少年轻描淡写又不容置喙。
乖乖女和他对上视线，跺了下脚，神情有种艰难，“流氓，就知道调戏我，你快点进去。”
话音落下，接过那个菠萝包推了下他，逃也似的跑了。
少年看着双马尾摇曳的小巧背影，摇头叹息，转身走进教室。
“拿去，这次真是叶霜逼我买的了。”程飞随手把袋子放在林萱琦桌上。
倨傲少女抬头，看到袋子里面包牛奶之类的食物，又转头看向身后，盯着立刻开始奋笔疾书的少年，那张有些萎靡的娇媚小脸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谢谢老公，老公对我真好。”她盯着手里的三明治，嘴角勾起一抹雀跃的弧度。
“都讲是叶霜逼我买的了，你以为我想管你？”少年瞥了下她，没好气。
“我生病了老公都不管了？”林萱琦撕开包装咬了口，小心翼翼望着少年。
“都叫你早点去看精神科。”少年头也不抬。
“我发烧了，三十八度，不信你试试？”倨傲少女撩起刘海露出发烫的额头，有种试探的感觉。
“少给我装可怜，我以前三十八点五度照样打工。”少年满不在乎摇头。
“哦，那你好厉害。”林萱琦捧着三明治棒读。
少年没理她。
少女视线在他脸上移动，若有所思，又说，“我们要是早点认识，老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倒也不用讲废话，生病了就转过去趴着，别来烦我。”少年不为所动。
林萱琦盯着他眼眶微红，眨了眨眼，默默转过身去。
程飞瞥了下她的背影，从放进自己抽屉的另一个袋子拿出两桶泡面，撕掉包装把调料倒进去，从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了热水泡好，塑料叉卡住盖子放在桌上。
两分钟后，令人舒适的香味在深秋有些凉意的教室靠窗角落飘散开来。
林萱琦喝了口没什么味道的纯牛奶，小巧的鼻翼耸动，循着味道转过身。
“老公，给我的？”倨傲少女眼前一亮，立刻伸出手想去揭开盖子。
“别动。”少年毫不客气护住泡面，“做你的春秋大梦，这是我的。”
林萱琦被迫收回手，歪头打量泡面桶上的文字，眼角绯红的眸子微微睁大，“这就是传说中的红烧牛肉面？居然这么香。”
说着，还悄悄咽了口唾沫，好像第一次见到实物，受到了文化冲击。
“香？你多吃几顿再看看，林大小姐。”少年翻了个白眼。
“那我试试。”林萱琦再次伸手试图揭盖子。
“试你个头，吃你的三明治去，叶霜帮你选的，那个健康。”少年依然挡住她。
“三明治一点味道都没有，我就想吃这个。”倨傲少女盯着他，语气带上了央求。
“那你可以想，然后自己下去买，或者回家吃个够。”少年不为所动。
“可是人家没力气下去，人家早上都没吃饭，就为了早点和老公见面。”少女娇声带着虚弱。
“首先我没逼你，自己生病了不好好待着要跑过来受罪。”少年打开泡面盖子搅拌了下，飘散出更浓郁的香气。
“有老公陪着就不受罪。”林萱琦幽幽的。
“我看你还是早点去挂精神科。”程飞撕掉泡面盖子，当着她的面嗦了一口。
倨傲少女又咽了口唾沫，把手中的三明治咬掉一个角，也许是发烧影响了味觉的缘故，感觉自己在嚼蜡。
“别盯着了，这不是小孩吃的东西。”少年感受到她火热的视线，抬头。
“老公，你不都吃过了，这不就是给我买的，别吊着我了行不行？”倨傲少女在他桌沿趴下来，低眉顺眼的样子像只主人吃火腿肠时趴在旁边看的小狗。
“谁告诉你我吃过了？”少年像是想起不爽的事，“我在食堂刚要吃，你的叶小霜跑过来把我饭倒了让我给你送吃的。”
“啊？小霜把你饭倒了？”倨傲少女直起上半身，目瞪口呆，继而嘴角抽搐了下，勾起微妙的弧度，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少年余光注意到这点，看向她皱眉，“林萱琦，你很高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