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宫村静香就把下午硝子请求保密的事情告诉了阿纲。
阿纲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宫村静香看着他低垂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点，心中几乎以为他不会同意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劝说点什么时，阿纲抬起了头，轻轻点了点。
“老妈，”他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到时候你直接从我的那张卡里拿给硝子吧。”
那张卡里的钱，是他从赚到第一笔稿费开始，一笔笔存到现在的。
他知道，里面的数额足够，甚至，远远超出了需要。
“行。”宫村静香干脆地点头，根本没在这事上纠结。
不过她随即又想起什么，猛地凑近阿纲，压低声音警告道：
“但这事你可得给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儿都不许跟硝子提！
要是让她知道了，准能猜到是我说的！”她瞪着他。
说完，根本不给阿纲张嘴的机会，她立刻板起脸：“还有！以后你要是敢欺负硝子，我就把你腿打折！”
“……”阿纲被她这变脸速度弄得无语，半晌才小声嘟囔，“她欺负我还差不多呢。”
“呵……”宫村静香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明显是不信的。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睡觉吧，别在这儿磨蹭了。”
宫村静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冲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点赶人的意味：
“我也要睡了。”
“嗯，”阿纲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晚安，老妈。”
“晚安。”
阿纲转身，脚步声轻轻消失在通往楼上的楼梯口。
没过多久，一楼客厅的灯光悄然熄灭，整个空间沉入了夜晚的寂静。
回到房间的阿纲坐在书桌前，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才老妈的话。
他心里最清楚。
如果当时老妈没有点头答应借钱给硝子，那笨蛋还不知道要接多少委托才能勉强凑够那笔钱。
那根本不是咬咬牙、多熬几个通宵，多接点委托就能填上的窟窿。
“嗡~嗡~嗡~”
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起来，一下子将阿纲从沉沉的思绪中拽了出来。
他垂眸看去，屏幕上是硝子同学打来的视频通话。
几乎没有半分迟疑，他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划过了接听键。
视频画面晃动了一下，随即清晰地映出了硝子凑近手机的脸庞。
“笨蛋。”
“……嗯？啊？”硝子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微微睁大，没明白什么情况。
看着她这副完全懵住的模样，阿纲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硝子回过神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凑近屏幕，不确定地又问了遍：
“阿纲，我刚刚没听清！你…你刚刚说了啥？”
“没，你幻听了。”阿纲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否认。
“有！明明就有！”硝子不依不饶地撇了撇嘴，眯起眼睛，语气笃定：
“你刚刚绝对骂我笨蛋了！我耳朵现在可灵着呢！”
“真没有，”阿纲再次摇头，语气放软，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你看，时间不早了，都十二点了。你该早点休息了，我也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故意打了个哈欠，“晚安啦。”
“哦……”硝子被他这么一说，也看出了他的疲惫，原本气鼓鼓的表情松懈下来，乖乖应道，“好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