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像个从衣柜闯入纳尼亚世界的异界人，与这喧嚣格格不入，却又忍不住被这份鲜活吸引。
他觉得很新奇，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和平又混乱的世界，没有域外觉醒者世界的尔虞我诈，也没有利益交换的冰冷算计，只有最直白的欲望和热闹，能让他暂时卸下所有防备，得到片刻的放松。
他晃了一圈，视线又缓缓聚焦在许乘歌身上，许久未见，她在纯欲的路上愈发出类拔萃。大概是刚走完红毯，身上那袭鹅黄色的缀金两片裙还没换，裙摆上的碎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头发还是经典的中分，几缕斜刘海贴在额前，长发披了一半在肩侧，垂在胸前，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手里还拿着一根黑玫瑰魔法权杖，活脱脱就是小说里描绘的那种清汤挂面清纯学妹，可纤长的身材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小丰满，清纯中藏着撩人的欲。
这种女生，就是典型的“女生觉得茶，男生无论什么年纪都抗拒不了”的小白花，自带惹人怜爱的buff，妥妥的漫画式女主。
哪怕站在一众精心打扮的网红里，许乘歌的颜值也是最拔尖的，相当能打。
林怀恩忍不住想，女生进了大学，果然会越来越漂亮，就连他都觉得，许乘歌比去年好看了不少。可看她那模样，也没做过什么微调，一眼就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整容网红脸，脸颊满满的胶原蛋白，透着少女的青涩，可鼻子挺翘精致，下巴又尖得有轮廓，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不止是许乘歌，镜头移到旁边的宁雪芙身上，她也愈发亮眼了。一袭银色修身礼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有力量的线条；扎了个俏皮的丸子头，碎发贴在脸颊两侧，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介于少女的青涩与姐姐的成熟之间。大概再长熟几年，又是一枚斩男御姐，不过现在还带着未脱尽的稚气，这份反差感，反倒更显可爱，比去年那个略显拘谨的小姑娘，好看了不止一点点。
至于其他人，林怀恩也都有印象，各个都比大一刚进校的时候打扮洋气多了，化妆水平更是有质的飞跃，大概是今天出席盛典的缘故？请了专业的化妆师？毕竟谁不想在这种场合，做最靓的仔/女呢。
“许乘歌.....漂亮吧？”一个声音突然自耳侧响起，带着点自来熟的热情。
林怀恩转头，看到竟是高一和徐睿仪逃课，在星海城遇到的那个马脸长发街拍摄影师。他心里稍微有些惊讶，以为对方认出了自己，语气都带了点迟疑：“你......”
“你也是街头摄影师吧？”对方没察觉他的异样，热情地伸出手，语速飞快，自带网红主播的节奏感，“张帅，抖音ID：摄影师张小帅，粉丝一百五十点七万，获赞三千七百六十六点九万，在街拍圈里，我也勉强算是头部了哈！”
一听对方根本没认出自己，林怀恩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亮出胸前的工作牌：“不好意思，我不是街拍博主，就是朋友给弄了个工作牌，进来凑凑热闹的。”
张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兄弟，就你这建模脸，不当网红可惜了啊！你要不要跟哥哥混，加入哥哥的工作室，哥哥保证你能月入十万加，吃香的喝辣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这妥妥的街边神秘老头遇到了骨骼清奇的弟子，语气里的纯纯就是收米的诱惑，恨不得林怀恩直接拜师。
林怀恩笑了笑，轻轻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没有这样的想法。”
“那太可惜了。”张帅也不勉强，掏出手机，一副“放长线钓大鱼”的模样，“兄弟，加个微信呗，万一哪天回心转意了，随时联络我。”
“没必要，我真没这方面的志向。”林怀恩语气平淡，却让人根本没办法劝说。
张帅愣了一下，听话的收起手机，换了语气，冲他竖起大拇指，一脸笃定：“兄弟，我看人准得很，你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林怀恩有点意外，挑了挑眉，笑着问道：“是么？”
“那能不是？”张帅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自豪，“你知道上一个拒绝我的是谁吗？”
林怀恩大概能猜到长毛说的是谁，自然不能说“不知道”，只能顺着他的话，笑着说道：“你说。”
“徐睿仪！”张帅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我当年在东官拍过她，可惜没能发出去！要是能发，我现在也不止是一百五十点七万粉丝、三千七百六十六点九万获赞了，光这一个视频，我都能多两三百万粉丝，再多几百万赞，直接冲头部街拍博主！”
“可惜了啊！”他点头说，
“确实可惜了！”张帅叹了口气，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丢了几个亿，“谁知道徐睿仪会这么红？要知道她能红成这样，我当年拼着打官司，都要把视频和照片保留下来的.....”
林怀恩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保留下来，真保留下来了，说不定你也能认出我是谁了。不过他现在和前两年的变化也挺大的，长高了不少不说，气质和长相也完全不一样了。当年那个带着点青涩的纯情正太，已经变成了现在身材挺拔、八块腹肌的小狼狗，换谁也认不出来。
“好汉不提当年勇。”张帅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很快收拾好情绪，语气又变得笃定，“我现在也挺看好这个许乘歌的，我跟她发了好几次私信，想给她拍那种‘偶遇街拍’，结果她都不来。她要是愿意认真做网红，哪有韩苓嫣什么事啊？就是不懂女人花期的珍贵.....真以为刘思安是什么好鸟吗？这货在我们圈子里，名声可臭了！”
“圈子？”林怀恩饶有兴致地追问，故意装出好奇的样子，“什么圈子？不会是摄影圈吧？”
“那哪能？”张帅压低声音，凑到林怀恩身边，一副“我跟你说个大瓜”的模样，“我说的是网红圈！这货现在就在模仿王斯葱，想抢占王斯葱的生态位，到处沾花惹草，还拿着爹妈的钱到处搞投资，妥妥的‘富二代海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那个韩苓嫣，就和他有一腿，圈子里谁不知道啊！”
“是嘛？”林怀恩故作惊讶，语气平淡，“那我觉得许乘歌应该看不上这种人。”
张帅一脸过来人的语气，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肯定不是看不上，应该是觉得自己把握不住.....”他抬手握拳，一副深谙人心的模样，“至少现在把握不住。这女生你别看她甜美软糯的模样，实际上内心一定很强大！”
“怎么说？”
“许乘歌自己的账号没什么作品，主要经营的是府旦KPOP社的账号，人家可是府旦KPOP社主席！”张帅语气里带着点佩服，“所以说，学历高的女生就是聪明，自制力强。你要知道，这年头混互联网，你不拜个码头，除非你是很早就开始经营，有固定粉丝基础，否则在这个流量等于金钱的时代，根本不可能出头。”
“许乘歌这样的颜值也出不了头？”
张帅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像是许乘歌这样，不靠美颜滤镜，真颜值能打的人，从你发第一个视频开始，前面就有无数的诱惑和陷阱等着你踩。签机构、做擦边、搞炒作，各种天降大饼，一般漂亮女生真的很少有抵抗力和分辨力，很容易就栽进去。一旦签下合约，无论你红或者不红，都会变成机构的赚钱机器，身不由己。”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韩苓嫣，语气复杂，“有些东西，哪怕红若韩苓嫣，也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咯.....”
“张哥很懂嘛。”林怀恩笑着恭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佩服。
“那当然，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张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就在这时，林怀恩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两人的闲聊。他拿起手机，没有备注的号码，可那骚包到不行的尾号“6666”，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史伟豪，不对，应该是尘安文化的霸总——欧阳尘安的。
他按下接听键，冲张帅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快步走到僻静的角落，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史伟豪那熟悉的、聒噪到不行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情：“哎呀~我亲爱的林少！我可想死你啦！你怎么回来了都不说一声啊？为什么不给个机会，让小弟我为你接风洗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