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阿慈谷步美写满‘快告诉我’的眼神,硝子迅速夺过她手里那两样物品,利落地塞回纸盒。
“啪”地一声反手盖紧。
“好啦步美酱,”她语气轻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感,“秘密你也知道了,现在,关灯睡觉!”
“……哈?!”阿慈谷步美像差点跳起来:
“……哪有这样的硝子酱?!这跟拉屎拉到一半又缩回去有什么区别??”
“噫……”硝子夸张地皱起鼻子,身体迅速向后仰,像要避开什么污染源:
“步美酱你好恶心!离我远点!”
她嘴上嫌弃着,手上动作却飞快,麻利地把纸盒又精准地塞回了床底那个熟悉的角落。
硝子对阿慈谷步美的抗议充耳不闻,利落地关掉小夜灯,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给她一个模糊的轮廓。
“……”
被彻底无视的阿慈谷步美,只能瘪着嘴,慢吞吞跟着钻进了被窝。
下一秒,她又不甘心地伸出手,摸索着环住了硝子纤细的腰肢。
腰间传来温热的触感,硝子眼皮都没抬,只是抬手,精准地,轻轻地拍掉了那只‘不安分’的爪子。
“嗯……”
阿慈谷步美发出不满的鼻音,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劲儿,再次锲而不舍地搂了上去。
这一次,预想中的拍打没有落下,黑暗中只传来硝子平静的、带着一丝胜利意味的声音:
“我的秘密讲完了,轮到你了,步美酱。”
短暂的沉默后,阿慈谷步美声音闷闷地传来:
“…行吧。”
说好的早睡终究是泡了汤。
小秘密的匣子一开,两人絮絮叨叨,不知不觉竟又熬到了后半夜。
硝子早已困得眼皮打架,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羽毛,模糊飘荡。
就在她几乎要坠入梦乡的边缘,阿慈谷步美带着浓浓倦意、含混不清的声音飘了过来:
“……宫村君他……真的不知道你这个小秘密?这么多东西……”
硝子的回应几乎是梦呓般的本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睡梦中的笃定,声音轻得像呓语:
“不知道哦……每次……我都隐藏得很好……他不会知道的……”
……
“阿纲哥,你说老姐攒这些宝贝干嘛用的啊?破破烂烂的。”
阿纲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纸盒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这话要是让你姐听见了……”他故意顿了顿,语气促狭,“你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盒子里的每一样东西,他都门儿清。
过去的十几年,他那但凡少了点无关紧要的小物件,十有八九都能在硝子这个‘百宝箱’里翻出来。
这个纸盒的秘密,他几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早在硝子偷偷藏下第一个藏品,那管小小的胶水时,没过多久,就被他无意间发现了。
“还有!”阿纲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你打扫就好好打扫,老是翻你姐的东西干嘛。”
西宫结弦麻利地把东西塞回纸盒,放回原位,才噔噔噔走到阿纲身边,小脸一扬,声音拔高了抗议:
“我哪有翻!是它自己就大喇喇躺在床底下,扫帚一划拉就带出来了,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