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注视她的样子，忽然轻叹了口气。
“你干嘛不说话？”乖乖女眼神闪烁了下，又低下头，神情有点心虚又有点失落，“算了，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反正在你眼里我只是用来欺负的。”
“哪里的话。”少年把掌心覆盖到她头上，用力揉了揉，“只是觉得不愧是我的叶师傅，正义感就是强，这种事连娜娜都没反应过来。”
叶霜一怔，继而低声，“娜娜发现了，她只是不敢说，所以让我来说。”
“她让你来说？”少年哑然失笑。
“嗯，她说不知道怎么办，让我找机会问问你到底怎么了。”乖乖女更小声了。
“叶师傅，我发现你怎么一天到晚给人当枪使，也太老实了？”少年按着她的脑袋探头进她视野，不无同情。
“你别转移话题。”叶霜眼神飘忽，跺了下脚。
“好吧，前两天确实出了点意外，叶师傅就当我是失心疯好了。”少年咂吧了下嘴。
他也没想到娇小沈曦得到所谓的自由后会用来干这种事。
难道娇小沈曦和沈曦有仇，打算把她气死不成。
虽然有仇这点确实可能，毕竟上回温泉合宿的时候，系统也发过骗沈曦移交权限的任务。
“失心疯？”叶霜变得费解，继而思索了下，“那你现在恢复正常了？”
“差不多吧。”少年轻巧点头。
只要他不和系统交换力量，应该就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
某种意义上这个代价不是一般的大，尤其考虑到还有交换次数越多代价越高的协议，果然以后还是封印好了。
“那你还在干什么？”乖乖女眉头微颦，忽然有种恨其不争的感觉。
“怎么突然生气？”少年疑惑。
“沈曦都难过死了，你不去哄她，还让我换衣服来找你。”少女看着自己裙褶锋利的粉色百褶裙，神情更纠结了，十指绞动，嗓音变得细若蚊吟，“你想看我穿水手服，什么时候不行。”
少年以无奈的感觉摊手，“叶师傅，实话实说，我也是刚刚才恢复的，你就已经到门口了，来得也太快了。”
“渣男，你别胡说八道，我只是，只是。”乖乖女更慌了，磕绊了下说不出下文。
“只是被我欺负惯了，乖乖认命了？”少年挑眉。
“你烦死了，那你还不快点去找沈曦，还在这里和我耍嘴皮。”少女恶狠狠瞪向他。
“只是怕丢开叶师傅伤心，下次不穿水手服给我看了而已。”少年一脸诚恳。
“我会穿给你看的，你先去找沈曦。”乖乖女干脆开始推他，说话时低着头神情羞赧。
“那叶师傅怎么办？”少年顺着她的力道起身。
“你不用管我，快点去。”少女催促的神情仿佛她现在是沈曦的丫鬟。
程飞放心了，随便换上外套，离开了出租屋。
照旧，少年跑去路口的烘焙店和奶茶店买了某位星灵女皇最爱的两件套甜点，来到高档公寓三十六楼。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先一步等在玄关的长崎明日奈，也不知道是感知到他来了还是叶霜发了消息。
“她人呢？”少年瞄了下地上的鞋子摆放，感觉不妙。
“沈曦同学出去了，带着行李。”甜美少女神情不安。
“哈？”少年愣住，“什么时候？”
“就是程飞同学给我发消息之后。”少女立刻说。
少年沉默一秒，意识到大概是他打完那个电话，沈曦就直接跑掉了。
他快步来到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口，推门而入。
长崎明日奈停下步伐，背着手站在门外等待。
片刻后，少年走出来。
“有发现吗？”甜美少女歪头。
“没有。”少年深吸了口气摇头，走向玄关打算离开。
“程飞同学。”长崎明日奈在后面叫住他。
“怎么了？”少年回头。
“那个时候，猫咪是不是应该拒绝比较好的。”长崎明日奈微微低下头，沮丧的神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少年走上前，胡乱揉了下她的脑袋，微笑，“笨蛋，别想东想西的，这件事跟你无关。”
“知道了。”甜美少女迟疑了下，以手抚胸，小小地叹了口气，“程飞同学赶快把她找回来吧，感觉还是有她在习惯一点。”
少年愣了下，揪了揪她的腮帮子，“放心好了。”
离开高档公寓，他先是站在红绿灯的路口想了想，随后去车库开上兰博基尼。
白色超跑在学园都市的街头一闪而逝。
很快，程飞来到了清江路不起眼的幽静小区门口，打算往里开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了。
“我是沈部长的女儿的同学。”少年放下车窗。
“出示凭证，不然谁的同学都没用。”表面吊儿郎当的保安视线锐利，完全没把少年的豪车放在眼里的意思。
少年余光注意到大门附近还有几道视线开始关注这边，意识这个表面毫不起眼的小区没人带路根本进不去。
就在他打算倒车的时候，有些熟悉的话音从旁边传来。
“你是……程飞？怎么一个人来了。”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拎着购物袋，好像刚从超市回来。
“陶姨？”少年松了口气。
有沈家的保姆带路，少年姑且得到了放行。
两人一起上楼，陶姨走在前面，“我刚才在外面，也不知道小曦回来没有。”
“不在也没事，我就是给她送点东西。”少年面带微笑，示意了下手上的甜点。
“你先进来吧。”中年女人打开门，带他进入陈设简洁的客厅。
随后，两人上到二楼，发现属于少女的房间空空如也。
“看这样子是没回来，东西都没动过。”陶姨站在敞开的门口探头看了看。
“好吧。”少年只好点头，又把甜点递上前，“要是她回来，麻烦陶姨把这些给她，另外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好，我记下了。”中年女人接过东西点头。
“那打扰了，我就先走了，陶姨。”少年又恭敬点了下头，这才在对方目送下踏出了大门。
离开小区，程飞把车停在路对面等了一段时间，直到小区门口卖水果的寸头老板忽然走过来要送他吃个苹果，少年才被迫开着车离开。
白色超跑行驶在学园都市的夜色里，车窗倒映街边的五光十色。
他开车来到南湾，顺着淇水岸的海岸线逛了一圈，没有收获。
之后又到米莉安的别墅，在沙滩上找了一遍，依然没有收获。
等红绿灯的时候，少年握着方向盘无所事事，瞥了下副驾驶，眼前仿佛又浮现清冷少女坐在那边时，面无表情望着窗外的精致侧脸。
他视线沿路扫视，像要从中找到那道熟悉的纤细背影，陷入沉思，直到后车传来催促的喇叭声，才察觉信号灯已经变绿，连忙踩下油门。
……
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