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瞥了下少年，放在脑后的双手动作不停，小脸露出一抹疑惑，“难道失心疯的后遗症会导致智力下降？连这是做什么都看不懂了。”
“沈老师在扎头发？”少年看着她的动作，仿佛知道了她要扎成什么样。
“回答正确。”少女眼里多了一抹怜悯，小手把长发分成左右两股，先抓住其中一股套上发绳。
“可是为什么？”少年疑惑。
“问出这种问题，果然是智力下降了。”少女低垂眼帘，快速让浓密的长发穿过发绳，循环几次后，原本披散的及腰长发变成了一条从脑后垂到腰际的低马尾，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莫名引人注目。
“沈老师不是从来不扎头发的？以前帮你梳头的时候提议还骂我来着。”少年看着她回忆了下。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除了碰水的时候会把头发盘成一颗蓬松的大丸子，沈曦就没改变过发型，永远都是长发披肩的状态。
“人都是会变的，程飞鱼难道连这个道理也理解不了。”少女的语调轻描淡写，对剩下的头发如法炮制。
少年想了想，还是决定闭上嘴，默默旁观她忙碌。
由于发量太多的缘故，尽管只是很简单的发型，还是花了少女不少力气去调整。
很快，沈曦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少女把手放到腿上，恢复面朝墙壁端坐的状态，余光瞥了下少年又快速移开，似乎跟平常一样不愿看他，又像借机把后脑朝向他展示发型，轻声若无其事，“怎么样？”
少年注视她的侧脸，咽了口唾沫，“可爱。”
简而言之，少女把自己的头发扎成了及腰的双马尾。
同样是低马尾的扎法，比叶霜长得多，垂在少女纤细的身子背后，散发强烈的存在感。
由于大部分鬓发被移开，少女那张平时总是像小动物一样藏匿起来的冰冷小脸也毫无遮挡地呈现出来。
后颈和耳际肌肤雪白细腻，脸型整体是完美的瓜子脸，下巴精致小巧，腮帮子却不显得瘦削，反而有着令人在意的婴儿肥，软糯的轮廓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反复捶打的年糕，有种捧起来嘬一口的冲动。
而在这样的脸型之上，少女如墨的眸子既不像长崎明日奈那样藏着温柔的一潭秋水，也没有林萱琦那种盛气凌人的娇媚，只是纯粹地自顾自观察这个世界。
搭配总是面无表情的冷漠神情，跟这张小脸本身精致姣好的复杂气质糅合在一起，散发出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就是这样有着矛盾气质的清冷少女，此刻坐在少年面前，把自己一年来都从未改变的及腰长发扎成了双马尾，让那张平时都生人勿近的绝美小脸多了一抹焕然一新的灵动。
“不喜欢。”沈曦双眸微眯盯着墙壁，神情似有不悦。
“啊？”沉浸于欣赏她新发型的少年回过神，一时间没理解她的意思。
“不喜欢程飞鱼的评价。”少女昂起下巴，有点瓮声瓮气了。
“为什么？”少年愣了下。
“可爱是什么意思，所以跟平常的程度没有区别？如果是这样还是算了。”少女以不爽的感觉说着，作势扯掉发绳。
“是非常可爱！”少年神色一变，连忙按住她的小手，像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阻止小朋友破坏艺术珍宝。
“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倒也不用讲些违心话！”少女扭动了下，好像更不高兴了。
“超级无敌可爱，绝对不是违心话，所以请公主殿下务必保持住！”少年抓住她的胳膊。
“虚情假意的恭维也算了！”少女继续扭动，垂在脑后的及腰双马尾跟着摇晃。
“那就多元宇宙第一可爱！”少年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
“本身已经讲过是这样的情况下再讲一遍更毫无意义！”少女开始剧烈挣扎。
“一看到就想一辈子都抱在怀里不放开的多元宇宙独一份的究极可爱！这样总行了吧？”少年说着干脆把她用力拽向自己，以束缚住胳膊的方式抱紧。
少女无力反抗，几乎是瞪大眼睛撞进他怀里，被迫把脸埋进去，神情消失在其中。
随后，紧绷的身子忽然停止了挣扎，并在针织衫温暖的触感中逐渐柔软，垂在脑后的及腰双马尾也平静下来，一动不动了。
少年感受着她的变化，松了口气，轻抚她的后脑，“沈老师，难道是好不容易换了发型想被仔细夸奖？直接讲不就好了。”
“疯话，这里没人想被一条有女朋友的程飞鱼夸奖，只是按照程飞鱼的强迫进行准备工作罢了，程飞鱼要的不就是我扮演女朋友的角色，因为欠了程飞鱼一条命，也只好按程飞鱼心目中最向往的女朋友形象打扮了，完成之后确认一下效果又有什么问题？！”少女埋着脸语调凶狠。
“没问题，效果非常好，特别好。”少年继续轻抚她双马尾及腰的后脑，感觉手感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动。
“又是这种敷衍的回答，那就是不好，既然这样也只能算了！”少女语调带着愤恨，悬在身体两侧的小手没动弹。
“那到底要怎么讲才能相信是效果好？”少年无奈。
“不知道，程飞鱼自己想。”少女把脸埋得更深，在失去大部分鬓发掩护的情况下也确保看不到表情。
“沈老师，现在到底是我强迫你还是你强迫我？”少年欲言又止。
“那就算了，看来不就是不满意！”少女提高音量。
少年想了想，束缚她的双臂用力，让少女完全倾倒着贴近自己，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形体，随后，凑到她耳边，“那就可爱到恨不得现在就带去外面然后做各种各样过分的事情，这样讲满意了？”
话音落下，少女纤细的身子颤抖了下，说不上害怕还是恼火，语调更凶狠了，“程飞鱼讲什么？做梦也适可而止，搞清楚现在这样只是为了回应你被迫满足你那些龌龊欲望，但也不代表可以任由你乱来，要是敢做出犯罪的事情绝对不会原谅！”
“沈老师，到底在那边可爱些什么，不是你怎么都不信，我也只好这样讲了。”少年抱紧她不放。
“垃圾，反正就是对我充满见不光的妄想，明明自己已经有女朋友，还要强迫我做这种事，好恶心，令人作呕的社会败类。”少女自顾自说着，以呼吸不畅的感觉深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