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程飞睁开眼，习惯性先用视线搜索一圈。
没发现娇小沈曦的身影，也许昨天从床边跳下去摔死了。
纤细的身子把他当成人形抱枕，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让人担心会不会缺氧，从有节奏的规律起伏来看，暂时应该没事。
少年瞥了下蒙蒙亮的窗外，意识到自己的生物钟又恢复到六点半自动醒了。
等他轻拍了下上面少女地后背，她动了动抬起头来，以睡眼惺忪的目光注视他。
“沈老师，准备一下该去学校了。”少年以谨慎的感觉说。
昨天中了星灵女皇的精神控制没回去见长崎明日奈，他已经答应今天会去学校，无论如何不能再食言了。
“嗯。”沈曦轻点脑袋含糊应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理所当然的，昨天两人也睡得很晚，最后少女甚至已经放弃思考躺平，把大部分控制权交给他然后自己睡觉了。
这样的两人起床，在卫生间面对镜子并排洗漱。
刷牙时，少女以无精打采的感觉眼眸微闭，只剩小手机械性运动，刷着自己的一口小白牙。
以更快速度完成工作的少年站在旁边，欣赏镜子里还有些炸毛的清冷少女，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下一秒，一只手掌悄无声息移动到少女小巧的下巴底下，拇指和食指从两边张开，随后缓缓合拢，轻轻钳住少女冰凉软糯的腮帮子，像用两根手指捏起一颗世间罕有的珍贵宝石。
雪白细腻中带着恰到好处弹性的触感，有种让人爱不释手的感觉。
少年以极度舒服的感觉长叹了口气。
镜子里，沈曦刷牙的动作忽然停顿，睁开眼，纯粹如墨的眸子瞥了下他，大概是由于嘴里含着牙膏泡沫的缘故，没说话。
少年通过镜子和她对视，以尝试性的感觉两根手指稍微用力，更深入地感受少女腮帮子的柔软与弹性。
察觉到这点的少女盯着镜子眯了眯眼睛，依然一动不动。
少年站得离她更近，通过镜子观察她，再稍微用力了点。
少女更明显地眯起了眼睛，小脸多了一丝不爽，不过依然没动弹，有种任由施为的感觉。
少年继续用力，把她的腮帮子往中间捏，让那张倔强粉嫩的唇瓣有种嘟起的趋势。
少女用力眯起眼睛，黛眉微皱，小脸露出了肉眼可见的不爽。
少年察觉到什么，更过分地捏住她的腮帮子，让镜子里那张姣好的小脸变得滑稽。
少女一下子轻咬银牙眉头紧锁，要杀人的视线通过镜子朝他反射，虽然还是没动弹，但浑身释放若有如无的寒意。
少年一惊，立刻放松手指的力量，恢复到轻轻捏住的状态。
寒意消散，少女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回到双眸微眯的状态。
少年诧异，看着镜子又突然用力捏。
寒意瞬间扩散开来，少女也用力眯起眼睛眉头紧锁，好像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
少年又连忙放松力度。
寒意再度消散，恢复到双眸微眯的冷漠神情。
少年想了想，再捏。
寒意瞬间浮现，精致的小脸也变得冷若冰霜。
少年再放松，确认镜子里的少女也随之平静，扭头看向她，像发现全新的物理规律，震惊了，“沈老师，果然被捏脸的力度和生气程度正相关？”
昨天他就发现，少女的腮帮子稍微捏没问题，敢用力就会遭到凶狠怒视。
少女含着牙膏泡沫瞪他，眉头扭成一团，虽然说不出话但想说的已经写在那张恼火又嫌恶的小脸上。
“沈老师，你这个小可爱到底怎么弄的，连底层代码都这么可爱？”少年摩挲下巴，同时继续时轻时重地捏她的腮帮子，观察少女随之露出的不同程度生气表情。
下一秒，少女咬牙切齿了，深吸口气，小脸从他手指中间挣脱，低头快速刷牙然后漱口，像个赶着出门的上班族，接着含着牙膏泡沫水转头凑近他，腮帮子微微鼓起。
随后，小脸多了种毫不留情的杀意。
“沈老师你。”少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一时间猜不到她要做什么。
“噗——！”
猝不及防的，总觉得带着淡淡幽香的牙膏泡沫水喷了少年一脸。
“好心好意满足你，随便捏一捏也就算了，居然在那边不知收敛……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垃圾，去死！！！”少女的语调极度恼火，又恶狠狠踢了他一脚，擦干净脸扭头就走。
一段时间后。
兰博基尼行驶在学园都市的道路上。
少年握着方向盘，嗅了嗅，感觉鼻腔里还有牙膏味，“沈老师，你觉得你作为一个冰清玉洁的淑女小可爱，对人吐口水这种行为合适吗？”
“闭嘴，不想和恶心的程飞鱼废话。”副驾驶的少女盯着前方一脸冷漠。
“是。”
白色超跑在街头一闪而逝，驶向樱华。
照旧在校门口停车场下车，程飞和沈曦并肩走进校门。
少女面无表情，和他保持着刻意的一整个身位距离。
少年毫不在意，以慵懒的感觉自顾自往前，收到各种暗中关注的视线。
从樱花树下经过时，熟悉的身影让两人停下了步伐。
咖啡色长发的甜美少女双手拎包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微笑，澄澈透亮的眸子注视少年，荡漾毫不掩饰的爱意。
原本经常站在那个位置的林萱琦转移到了花坛边坐着，黑发如瀑的倨傲少女弯着腰，手肘支撑膝盖小手托住下巴，眼角绯红的眸子盯着三人的方向，说不上百无聊赖还是饶有兴致。
“娜娜同学，早上好？”少年不动声色观察长崎明日奈。
“程飞同学早上好~”甜美少女甜甜应声，继而快步走上前，刚好插入沈曦为了保持距离留下的一个身位的空缺，随后挽住少年的胳膊，脑袋也搭在他肩头，说不出的小鸟依人。
沈曦瞳孔一缩，像看到无法理喻的事情，紧咬银牙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长崎明日奈，请问你在做什么？”
“诶，只是行使作为女朋友的权利而已，沈曦同学之前不也承认了？”甜美少女眸子一转瞥向她，一脸清纯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