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老师们在办公室聊天,松枝君这个估分已经是往届东大选拔最高分的那一档了——不分文理哦!”
“友花的分数拿个文科三类第一也没问题——放在其他大学也是最高分的水平吧。”
“——不要说什么其他大学!”
户松友花装作气鼓鼓的模样,双臂在胸前交叉,做出拒绝的姿态。
“我可是要和淳君一起上东大的,才不会考虑什么其他大学呢~”
“啊哈哈……”女生尴尬地笑起来,目光在昨日的情侣间犹豫地来回。
上课铃恰到好处地响起,她机智地走远,留下后排坐着的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
“……她是不是没想到你们的关系还这么好?”芋川夏实忍不住问。
户松友花看向身边的男生,笑容有些暧昧,“正常人都想不到的吧~”
不过很遗憾,无论是她还是淳君,都不是正常人。
这么想着,她拿着桌上的习题册站起身——
“希望这几天能和芋川同学和睦相处呢~”
“……”芋川夏实转过头,看着少女走向讲台上刚落座的小凑笙子。
“感觉和户松同学相处时,好像比以前更舒服了。”
“是吗?”松枝淳的目光擦过她的侧脸,看向少女站在讲台旁的优美身影。
“和户松在一起前,我觉得她变了很多,在一起后,我却觉得她没怎么变。”
“哪有……”芋川夏实回过头,小声向他反驳。
“之前学校里办《白线流》公开放映会的时候,我们三个不是坐在一起吗?”
“当时她一讲话,我就感觉不太自在来着……”
男生迅速在脑海里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一涉及到感情关系,他的脑子依然像外星机器一样无比清晰。
“嗯哼……当时的户松‘领地’意识还比较强。”
他看向讲台上的少女。
靠在讲台上的户松友花看着女教师皱起眉头,脸上的笑意里藏着只有他能察觉的狡黠。
现在的户松确实没有那么强的警惕心和掌控欲了——她没有引导三人之间的话题,甚至选择了走上讲台,放任他和芋川独处。
至于原因……
一是少女所期待的未来越来越近,二是之前“家庭会议”的功劳吧。
“这么说的话,你可能还得感谢学姐。”
“感谢学姐?”芋川夏实眨了眨眼,“山见学姐吗?”
“……”芋川还不知道他和学姐复合的事来着,松枝淳也眨了眨眼。
“可能是芋川心态更强,脸皮更厚了呢?”他用调侃的语气转移起话题。
“毕竟你现在都能顶着户松的目光,坐到面前和我打招呼了。”
男生只是开个玩笑,芋川夏实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少女看向窗边的空座位。
她走进教室时,都不知道望月遥已经不在学校了呢!
“我的胆子确实比以前大了,这就是爱情的功劳吧?”
“……”松枝淳左右看了看,“你小声点。”
芋川夏实立刻闭上嘴,她看了眼周围开始自习的同学们,恋恋不舍地向男生眨了眨眼,缓缓转过头。
松枝淳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
可惜芋川没有把背包拿来……他遗憾地想。
如果有个背包靠在椅背上,那即使循规蹈矩地认真自习,他也能在少女转身打开背包翻找时,看到她透着稚拙气质的侧脸了。
像是听到了他的想法,眼前少女的背影动了起来——
芋川夏实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把手里握着的纸条压在男生的书桌边缘上。
像是第一次行窃的小偷,她张望了下四周才转过身,背影里多了点慌张的气质。
“……”松枝淳拿过桌边折起的便利贴,把它拆开。
“所以上课时我能和松枝传纸条吗?我看其他人都这么做……”
男生看了眼讲台——户松似乎快请教完了,他低头加快写字的速度。
“可以,不过下次最好从左边递过来——被户松看见了感觉不太好。”
他折起纸条,看了看贴紧椅背的少女,把纸条放在她的左肩上。
指腹触及少女肩头,针织马甲的舒适触感带着温暖的体温,松枝淳捏着纸条的手颤了颤——芋川接住纸条的速度比他想得更快,两人的指尖轻轻擦过。
眼前的背影明显颤了一下,男生很快收回手——那张纸条像是地洞里窜出的鼹鼠脑袋,迅速缩了回去。
“……”松枝淳垂下目光,盯着桌上摊开的模拟真题。
明明他肌肤相亲的经历早已多到数不清,竟然还是会因为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产生莫名的触动。
“这就是爱情的功劳吧?”——男生脑海里闪过刚听到的话。
那张单薄的纸条很快又回到少女肩头,他小心地接过又打开。
“好的!不会打扰到松枝就好~”
“不过背着户松同学的话,是不是有点像电视剧里偷情的感觉?”
“……”笑出声的冲动盖过刚刚那一刻勾起的心弦,松枝淳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就偷情了?传纸条可不是这么禁忌的事。”
“而且背着户松,也是要被望月看到的,她不是一直不来学校,先提醒你一声。”
芋川夏实接过纸条的动作更加熟练——不过户松友花恰好从讲台上走了下来,所以她的身体还是被吓得颤了颤。
等少女从身边走过,她才低头“回信”。
这一次,芋川夏实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把纸条递向课桌侧面——这样能挡住户松同学的目光。
“啊……我知道了……”
“总之能和松枝传纸条很开心!我还是第一次呢!”
“……”松枝淳收起纸条,又揉了揉额头。
“淳君感觉累了?”一旁的户松友花柔声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男生把纸条塞进抽屉里。
又是“多多指教”,又是“偷情”和“第一次”,芋川是不是又从爸妈那里了解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于是留在羽丘高的最后一段时间,就在这种松枝淳完全意想不到的展开里,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