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兴突然开口,顿时让冯无伤的面色有些难看,但他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他的资历其实要比黎天成和杨延兴都深一些,地位也要比他们二人高半级。
但眼下是他白虎堂求援,对方是来支援的,他也只得给对方一个面子,不再跟陈渊纠缠。
不过此时陈渊的眼中却露出一抹冷色。
这冯无伤也当真是不装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没忘了针对自己。
“诸位,这次忽颜部与万魔宗来势汹汹,我白虎堂已经损失惨重。
幸得大都督重视,特意派来天武卫与破军卫援手,如今也该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冯无伤没有再去跟陈渊斗嘴,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眼下白虎堂这般损失,冯无伤也是感觉糟心的很。
当然他不是因为手下人出现死伤而糟心,而是感觉自己都快要退休了,结果却碰上这种事情。
眼下白虎堂撑不住了,有破军卫和天武卫来支援。
若是在这两卫支援下还不能将忽颜部和万魔宗解决,到时候可能就要其他三堂援手,甚至是大都督亲自出手了。
不过到了那时候,他冯无伤这白虎堂堂主的位置多半也坐不下去了。
镇武堂的规矩就是功必赏,过必罚。
他既然守不住白虎堂,那自然也就没资格继续当这个白虎堂的堂主。
目光扫视下方,冯无伤沉声道:“之前忽颜部和万魔宗来得突然,咱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反击我们也一样要快,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忽颜部打崩,先不用去管万魔宗。
万魔宗是忽颜部找来支援的,只要把忽颜部解决,万魔宗的人自然便能退去。
我白虎堂的白虎卫士、破军卫、天武卫三家齐出,攻其三点,最后合力围拢,彻底覆灭忽颜部!”
就在这时,陈渊忽然道:“堂主,若是按照你这般做,这次我镇武堂必然还要损失惨重。”
许飞舟一看到陈渊开口,立刻便训斥道:“陈九天!我看你就是目无尊上!
之前顶撞堂主也就罢了,现在你连堂主的命令都不打算听了吗?”
冯无伤一摆手,让许飞舟闭嘴,随后凝视着陈渊:“怎么,你还有不同的看法吗?”
“当然有,万魔宗不能不管,而且还必须要放在比忽颜部更重要的位置!”
陈渊沉声道:“万魔宗确实是那妖僧杨琏真迦请来的帮手,正常来说自己要帮的对象都没了,自己还有什么打下去的必要?
但是,这是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万魔宗那帮疯子的想法却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来揣测。
这次万魔宗来了一位元丹境宗师,剩下的却都是年轻一代的精锐高手,万魔宗这根本就是在拿我镇武堂当磨刀石,用来磨练他们的年轻弟子。
忽颜部在不在对于万魔宗根本就无所谓,那帮疯子又岂会在意一个忽颜部?
之前万魔宗的那些年轻武者便是盯着我们的监察使、镇守使突袭,导致众多监察使、镇守使在猝不及防下被杀,其他白虎卫士因群龙无首而溃败。
这次若是不防备万魔宗,到时候也仍旧是一样的结局。”
“胡言乱语!”
冯无伤冷哼一声:“我镇武堂与他万魔宗没有丝毫恩怨,只要灭了忽颜部,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与我镇武堂为难?”
陈渊冷笑道:“堂主,你可能是许久都没关注过江湖上的消息了。
万魔宗行事本就肆意张狂,你跟他们谈理由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江湖上跟万魔宗有仇的宗门不止一家,你可以去问问,他们之前可跟万魔宗有过冲突?”
冯无伤年轻时跟随晁宏图起兵造反,倒还算是勇猛。
但此时老了,却越来越像是那井底之蛙了,根本就不去关注外界的江湖如何如何,只能看到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就在冯无伤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破军卫指挥使杨延兴忽然道:“陈九天说的有道理,我与万魔宗打过一些交道,那帮疯子确实不能用常理度之。
别说是我镇武堂了,就算金刚般若寺、罗天道门这种道佛的顶尖大派,万魔宗也去找过他们麻烦。
你若说理由,也没什么理由,就是单纯看对方不顺眼而已。
这次万魔宗既然想拿我镇武堂来磨练弟子,若是没磨练成功,他们又怎么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