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会读心？”林萱琦看着她，迟疑了。
“只是比较容易察觉别人的情绪之类的？”甜美少女若无其事和她对视。
“明日奈，你真的是个很有才能的人。”林萱琦轻声感叹。
“就算真的是才能，也全靠程飞同学才发挥得出来。”甜美少女偏头望窗外。
林萱琦思索着没说话，于是宿舍舱的气氛变得安静。
“所以本来是问我有什么想问的，到头来其实是林同学想问？”长崎明日奈看向她，澄澈透亮的眸子让人猜不透想法。
“你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尽管说，不用客气。”林萱琦露出认真的神情。
“我倒也没什么太想问的。”甜美少女指尖轻点下巴，“为什么特地让我住过来？”
“米莉安不是想和你住一起？那个人取向不正常，天天缠着你就是图谋不轨，我帮你离她远点。”林萱琦想到某个不列颠女同，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但米莉安还是挺有边界感的，我们也算朋友，所以倒是无所谓。”甜美少女随口说着，话锋一转，“既然这样有件事我很好奇。”
“什么？”林萱琦正色。
“沈曦同学那天和林同学吃饭说了什么，她现在对林同学是什么态度？”
“她。”林萱琦愣了下，继而眼神闪烁，神情变得复杂，“她告诉我只要有诚意，可以让我重新加入回廊研究部，然后告诉我真相。”
“意料之中，沈曦同学从来都把公事和私事分得很开，而且喜欢掌控别人的感觉，林同学是很优秀的人，她肯定想把你变成手下。”长崎明日奈自顾自点头，和叶霜交换了下眼神。
“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秘密，但这样也好，她想当老大就让她当吧，我没意见。”林萱琦揉了揉额头，轻叹了口气。
“看来林同学不是第一次被她这样对待了？”甜美少女透亮的眸子清晰倒映她无奈的神情。
“差不多吧，小时候的事就不说了。”林萱琦瞥了下叶霜，摇了摇头。
“那除了这方面呢，关于程飞同学的事，她怎么说？”长崎明日奈接着问。
“她说。”林萱琦张了张嘴，抬头看天花板，“她说她不在乎，让我想缠着程飞就随便好了，我搞不懂她到底是在嘴硬还是什么意思。”
“一半是在嘴硬，一半是真心话吧？”长崎明日奈沉吟，“对沈曦同学来说，她教唆程飞同学追你再把你甩掉，现在是她赢了，所以她的报复也结束了。”
“赢了？”林萱琦疑惑，“所以呢，她就不管我和程飞做什么了，就像她不管你一样？”
“沈曦同学的观念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怎么说呢，她对程飞同学的控制欲要大于占有欲吧？”长崎明日奈眉头微颦，像在思考某种难题，“她虽然也很在乎程飞同学是不是花心，但对她来说更重要的大概是程飞同学有没有和她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是什么意思？”林萱琦诧异。
“或者说，有没有把她放在第一位，任何事情都对她如实交代，禁止把她当成隐瞒和欺骗的对象，只要做到这些，程飞同学就算多喜欢几个女生，她其实也只会嘴上骂几句，然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长崎明日奈露出回忆的神情，“至少她对我就是这样的，现在已经完全接受我是程飞同学的猫这件事了，甚至有时候也开始把我当成她的东西一样使用，一点都不客气。”
甜美少女说到最后，眼神飘忽了下，匀称修长的双腿悄然用力并拢。
林萱琦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努力领会着她的意思，眉头紧锁，“简而言之就是，她要做大的，程飞要听她的话？”
“差不多？毕竟设定上因为最开始有次打赌输了，按她的说法，她和程飞同学是一辈子的主人和仆人的关系来着。”长崎明日奈把双手夹在腿中间。
“哈？仆人？”林萱琦一脸无法理解，“她对程飞这么过分？”
“倒也不算过分，只是毒舌的说法而已，其实大部分时候他们的关系更像互相帮助的朋友或者伙伴吧，因为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特殊的秘密，所以也产生了特殊的羁绊，一般人根本动摇不了。”长崎明日奈说着小小地叹了口气，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秘密？连你也参与不了？”林萱琦眉头皱成一团。
“这个就不能说了。”甜美少女左右摇晃脑袋，一脸人畜无害。
林萱琦只好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盯着墙壁陷入沉思。
“也因为这样，所以我猜沈曦同学多少也有点故意纵容程飞同学的意思吧？”长崎明日奈想了想，又说。
“什么叫故意纵容？”林萱琦刷地看她。
“比如让你们一边测试一边约会之类的？”甜美少女注视她，“虽然程飞同学甩掉你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沈曦同学教唆的，但现在程飞同学已经放下对你的仇恨了，反而有点因为担心她的意见故意回避你。”
长崎明日奈顿了顿，“对她来说本来也没那么在乎你，要是程飞同学真的哪天和你旧情复燃了，她岂不是变成坏人，她平时嘴上很凶，其实特别关注程飞同学的心情，干脆就反过来逼着程飞同学和你约会，要是程飞同学还讨厌你就算了，要是程飞同学又喜欢你了她也无所谓。”
“真的是这样？”林萱琦眸子微微睁大，有种难以置信。
“我猜的？沈曦同学嘴又硬想法又复杂，就算平时住在一起，有时候我也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长崎明日奈摇了摇头，“不过这样做，各方面都对她有利吧。”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程飞，还要这样绕一圈，他们不是关系很好吗？”林萱琦忍不住说。
“沈曦同学那种自命清高的人，难道要告诉程飞同学想怎么花心都可以她永远支持？不可能的，据我所知，就算在程飞同学面前她也只是独处的时候偶尔讲一点心里话。”甜美少女自顾自点头。
“而且如果可以她当然也不想程飞同学花心，她的心机比谁都重，知道怎么表现才是最好的，某种意义她每天都在全力以赴迷倒程飞同学，虽然程飞同学对待她的方式也差不多就是了，那两个人每天都是这样，看上去像在随便斗嘴，其实表演得天衣无缝。”长崎明日奈说着，露出了说不出幽怨还是什么的复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