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维兹说。
“不。没有借口,”
厄尔伦的面容变得严酷。
“吞世者必须永远走在敌人前面。他们进攻的时候,我们直接反攻。他们防守的时候,我们把他们揪出来。他们杀死我们的战士,我们毁掉他们的城市,但这次,敌人做得比我们更过分。我们进攻他们的城市,他们却毁掉自己的城市来把我们一起带走。”
“我们全都措手不及,连长。”
塔维兹说。
“帝皇之子也是。”
“不,塔维兹,这是我们的战斗。帝皇之子与荷鲁斯之子的任务是斩落野兽的首级,我们的任务是挖出它的心。”
“这些敌人是不会被吓跑的,他们不会慌作一团。伊斯塔万人必须被歼灭。不管其他军团是否承认,吞世者才是将要真正夺取这座城市的军团,而我们会为自己的失败负责。”
“这不是你们的责任。”
塔维兹说。
“一个低等的士兵会认为他的失败是上级军官的责任,一个阿斯塔特会知道这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不,连长,”塔维兹说。“你不明白。我是说——”
“有信号了!”拉斯在地堡的角落中说。
“荷鲁斯之子?”厄尔伦问。
拉斯摇摇头。
“死亡守卫。他们躲在西边的地堡里。”
“他们说什么?”
“病毒逐渐消亡了。”
“那么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厄尔伦宽慰地说。
“我要杀了他们!无论是谁,造成的这次伤亡!”
但塔维兹看到的,则是更震惊的画面。
一个人影,黑甲的人影,之前以监控都捕捉不到的急速,将上百名吞世者拍飞,现在停下来才看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出来!别他妈出来!灭绝令还没完!!”
楚行可没有塔维兹那种好脾气,他察觉到地堡里的吞者居然试图从里面出来,当场发出雷霆一般的震怒吼声,
这吼声甚至穿透了吞世者和塔维兹所在的深沉地堡,是一种从未听过的震耳欲聋,比主炮的咆哮还要可怖,能让最愤怒的吞世者都被震慑,愣在原地。
楚行一步上前,单手堵住了地堡的阀门,然后手臂发力。
不依靠腐朽铁衣的加持,原体本身的力量就将阀门拧成麻花,将吞世者们锁死在里面。
只有楚行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妈的荷鲁斯,的确是一代枭雄,他不仅仅准备了病毒炸弹来当灭绝令,他对于自己军团,还有剩下三个军团阿斯塔特的能力,从没有轻视。
他知道,就算完全不知情,也肯定能有少量的忠诚派想办法求生。
所以,紧随病毒炸弹而来的,是无数轨道光矛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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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这帝国的战帅,伟大的原体,如今的背叛者,面无表情的看着巨大的显示屏所展现的星球表面。
在其上,黑暗如同邪恶的花朵般绽放。
广阔的黑色圆环不断扩张,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一切,在身后只留下灰色的废土。
又一道腐败的浪潮从地表的另一个区域延展过来,两片黑色物质汇聚在一起,继续像某种恐怖的疾病般扩散着。
复仇之魂的主会议室是一个拥有白色大理石墙壁与纯金壁柱的巨大房间。
它的宏伟是所有凡人都从未见识过的,战帅命令数千名帝国的记述者聚集于此,所有人无不带着小孩子目睹到闻所未闻的奇景时那种敬畏的表情。
整个舰队中的记述者们都来到了这里,聆听战帅的公告。
但幼发拉底和敏锐的人,发现一丝不对。
这里除了记叙者,原体,还有非常非常多的阿斯塔特,他们全副武装,甚至抱着那些可怕的爆弹枪,MK2远征型那标志性的头盔将所有面容都密闭起来。
这明显是备战状态的阿斯塔特,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场景让人开始冒汗。如果其中任何一个认出幼发拉底,故事就结束了。
那些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当聚集在此的记述者们看到了珊瑚城的血腥街道时,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显然,这是由一架飞行器所拍摄,那些高清的图像充满了巨大的屏幕,记叙者们感觉到自己的肠胃在如此大规模的屠杀面前开始痉挛。
他提醒自己,这就是阿斯塔特被创造出来的意义,但他也知道这种程度的血腥现实是他永远无法习惯的。
尸体堆满了街道,鲜血浸透了所有地方,仿佛一场血雨从天而降。
“你们这些记述者想要目睹战争。”
荷露斯说道,他的声音轻松地传到大厅最远端的角落。
“这就是战争。”
那可怖的腐败幻景,血肉在眼前解离,乌黑的腐化吞噬他周围的一切,太过恐怖了。
“复仇之魂号,以及所有舰队,听令。”
荷鲁斯,这位至高无上的战帅,语气带着一种从容的轻松感,把握全局的自信满溢而出。
“光矛阵列,轨道轰炸,开火。”
“命令火炮开火,让银河燃烧吧!”
望着伊斯塔万三号上那滔天的烈焰,荷鲁斯·卢佩卡尔着迷了一般,被那惨烈所深深吸引。
那一日,帝皇最信任的战帅,成为了原体中第一个牺牲者。
叛乱军团中的忠诚派在伊斯特万3号星上遭到清洗,他们悲壮的最后一战,也点燃了荷鲁斯叛乱史诗般的第一把火。
燃烧着的光矛落向下方的战场。
“那是什么?”有人问道。
“那是轨道轰炸,”
这无比恐怖的场景让所有凡人记叙者都难以置信。
“伊斯塔万三号,有我们的矛头部队!他们正在遭受轰炸。”
“一切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