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在是强的过头了,兄弟。”
荷鲁斯惋惜。
“不在这里杀死你,我心难安啊。”
那英武不凡的英雄,染血之军神,此刻只能被它们俯视,半跪在战壕深处。
桂冠破碎,露在外面的大脑和面庞被破世者砸烂到辨认不出五官,深红的披风无力的披挂在他的断臂处,垂在地上。
何等可悲,但居然没有死去,这就是原体强韧的生命力,也让人有些不忍卒视。
“这样太过可悲了,给他个痛快吧。”
莫塔里安本以为自己会欣喜与那英武不凡的兄弟沦落至此,但自从觉醒了亚空间本质后,他扭曲的性格似乎被扳回不少,内心全无阴暗扭曲的喜悦。
“嗯。”
战帅阴沉的持着破世者,跃下战壕。
战壕里仅剩的几位阿斯塔特,都是来自死亡守卫的忠诚派,他们原本就是一个士官长的战术小队。
此刻,他们面对战帅和自己的基因之父,没有选择退缩,反而拦在了他们与楚行之间!
战术小队里负责远程火力的重炮手,将肩扛导弹架起,紧握扳机,其余的阿斯塔特也紧握住自己的爆弹步枪,将枪口对准了战帅,还有他们的军团之主。
楚行试图阻止,阿斯塔特和原体他都当过,可能是最清楚其中差距的人,但他此刻就连完整的说一句话都困难,声音含糊不清,恐怕只有零听得懂。
他想说的是,“快跑”。
“滚开。”
莫塔里安皱起了眉头,先于战帅一步怒斥,他一直最欣赏这些反抗的子嗣,此刻也又心软了。
——如果是之前,是大远征,甚至是伊斯塔万三之前,能亲眼见到莫塔里安,能与自己军团的原体站得如此近,我或许会因为激动和荣幸而感到眩晕。
为首的士官长这样想到。
但背叛开始了,我们便再也不会回到荣耀的往日。
——即便知道自己绝不是原体的对手,即便知道自己的死亡,我也....绝不退让!
“不,父亲,战帅,我们不会退开!”
为首的死亡守卫士官长,在之前的混战里失去了自己的左手手掌,他将一把等离子手枪绑在断手处,另一只手紧握动力斧。
“我们死也不会退一步,死亡守卫,永不后退!!”
他几乎是怒吼着,率先开火,其后的阿斯塔特以0.1秒内的误差,同时将爆弹倾泻在自己面前的。
“就让今天,成为我们的最后一日!”
咆哮的爆弹轰鸣,但那些爆炸和等离子束,就连原体装甲的防护力场都无法突破,最顶级的铁光环立场让这些轰击没有丝毫效果。
“拔刀!”
士官长激活动力重斧,就要冲锋上前,但他只看到荷鲁斯手中的巨爪模糊。
原体随手的挥舞,速度快到星际战士反应都来不及,士官长的动力斧当场碎裂,整个人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你的人,自己处理。”
荷鲁斯收力了,给莫塔里安最大的宽容。
“荷鲁斯,卑鄙的叛徒!你的对手是我!”
帝皇之子的拉万提高声喊道,与塔维兹带领一支精锐的宫廷剑士,杀穿了战线,将生死置之度外,向两个原体发起冲锋,只为给楚行多争取一段时间。
“快走...你们不是原体的对手....”
楚行尽全力的呢喃,血从他的嘴唇淌下。
拉万提,塔维兹,还有那些宫廷剑士,都会死,无论他们的武艺剑技在阿斯塔特之中多么超绝。
反而最后,自己的生命要让忠诚派们来保护,来牺牲。
这让楚行内心充满悲怆。
时间似乎变的很慢很慢,慢到楚行能看清荷鲁斯是如何将另一名死亡守卫踹到壕沟底端,慢到塔维兹和拉万提的战吼被拖成长音。
时间。
是啊,时间。
奸奇波动的就是帝皇级泰坦的时间,让意料之外的主炮轰击楚行,将他的实体逼迫到过热,熔断。
而实体,冷却所需要的,也是时间。
自己所急需的,也是时间。
时间,并非绝对的维度,赛勒斯汀曾经在哥特战争之后,照顾楚行日常起居时,向他描述过。
那是水银一样冰冷的液体,泉水,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气味。
时间并非绝对。
灵光乍现。
但自己究竟应该如何操作?
那个魔女希露,也曾将他在石棺中的时间“压缩”。
【压缩】
对,是压缩。
楚行调度起最后的两个实体,奸奇领域的双重冠冕。
真理之瞳,全视之眼。
将它们同时推到过热的极致,让它们恍惚之间重叠。
一只独目,猛地炸裂,让楚行得以压缩时间!
在压缩的时间之中,楚行得以让一个实体,提前结束冷却!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那个存在。
腐朽圣杯,给我出来!!!
古朴沉重的圣杯,从熔断的过热之中,压缩冷却的时间,再次现界。
绿色的心脏,带着旺盛到恐怖的生机,再次在楚行胸膛之中跃动,猛烈的跃动!
血河披风就像是忽然有了根源的树木,或是久旱逢甘露,颓唐之色尽退。
楚行的伤口,开始止血!
而荷鲁斯,也已经在一次呼吸之间,将战壕里的死亡守卫全部击退,跃出战壕,向拉万提挥舞巨爪。
就是这一瞬间!
腐朽圣杯和血河披风的全部恢复力,被楚行第一时间用来修复受损的大脑!
0.001秒之内,楚行的大脑就像是炸开了一般!
他已然顿悟,亚空间实体的一切奥妙,还有它们更深层的本质。
他雷霆一般的跃起,动作之迅猛,让人怀疑他之前的伤势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