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远征号的立场因此被飞速的消耗，就算这艘传奇的舰船将绝大部分的能源都提供给盖勒立场，就算它拥有放在荣光女王级里也超规格的十九道大立场发生器，也出现了问题。
立场发生器是有功率极限的，它们无法在超负荷的极限情况无休止的运行下去，十九个圣歌级引擎被格瑞玛度斯编成三组，轮歇式的关停散热。
但恶魔的冲击越来越恐怖，三组轮换不可能抵挡，逐渐变成了两组轮换，最后彻底无法停歇。
十九道巨型盖勒立场全部激活，也只能勉强的抵挡，它们会一直因为过载而崩坏！
永恒远征号，舰船深处。
终结者们推进，无所畏惧的与那些高阶中阶恶魔先锋进行着高烈度的遭遇战。
就连永恒远征号的地形本身已经不再可信，这些恶魔都是三个邪神精挑细选，作为“锚点”而被传送，或许战斗力并非顶级，但都无一例外，具备强大的侵蚀现实能力。
黑色圣堂的厚重终结者护甲，在狭窄走廊中几乎顶住天花板，风暴爆弹枪轰鸣，沉重有力的爆弹出膛声，还有巨大的爆炸，都在金属舱室里来回反射。
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回响，而低阶恶魔在这样的火力下几乎没有存在感，它们被成片撕碎，残骸在圣焰中迅速消散。
这是清理，碾压，但并非每一次遭遇都是如此。
在一处曾经作为生活区核心的穹顶舱室内，三名黑色圣堂的终结者同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都是活过黑石四号战役与哥特战争的精英，警觉的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那里，空间像是被强行拉长过，中央悬浮着一头未知种族的高阶恶魔。
它的身躯呈现出不自然的对称，七条肢体分别持刃，刃口却是透明的，像是由音律凝固而成。
肢体太过密集，缓缓的律动，视觉上像是某种蜘蛛，或是什么节肢类动物。
——如果现实里真的会存在这么诡异的生物的话。
它并未立刻攻击，只是注视，而那种注视让终结者的动力甲感官系统正不断报警。
亚空间的强度，现实的偏移度已经高到快要爆表了，对方却仅仅是站着。
终结者们只是彼此微微的点头，立刻确定战术，两名远程支援火力瞬间开火，构成恐怖的弹幕压制，将那一片富丽堂皇的穹顶扫射的稀烂。
但爆弹却无法直接命中对方，声音在接近它之前就被扭曲，延迟。
终结者们立刻启动就近的舰载圣物，一枚嵌在墙体内的古老祈祷节点被激活，纯粹的帝皇圣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空间。
恶魔发出尖啸，终于显露出实体，随即被集火击退。
三名终结者的队长，一位圣剑兄弟会的剑术高手，已经疯狂的奔袭而去，风暴盾压住对方的身躯，将闪烁闪电和分解立场的动力巨剑，猛地捅进对方的胸腔。
对方发出恐怖的尖啸，代价是这位剑兄被斩断了动力甲的左臂，进而一刀封喉。
终结者的护甲厚重，但那刀刃居然是纯粹的色孽灵能构成！
这导致这个恶魔面对近战无力抵挡，但也导致了终结者护甲被穿透。
战斗在几秒内结束，却留下了无法忽视的伤亡。
在另一条下沉式货运通道内，一头纳垢的高阶恶魔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它像是一整段腐烂的管道自行活化，身体嵌入墙壁，喷吐出带有实体重量的瘟疫雾气。
终结者们以盾墙推进，雷文纳高声诵念帝皇之言，克制着纳垢的亚空间瘟疫腐蚀，焚灭者的火焰持续灼烧，但那怪物的再生速度令人绝望。
就在战斗即将演变为消耗战的瞬间，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侧向通道掠出。
禁军，瓦洛利安。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智识”长矛一次突刺，笔直的贯穿了恶魔的核心节点，随即扭转矛柄，食指中指搭在柄部的扳机握把之上，向下扣动，禁军的耀金芯爆弹在它体内引爆。
整段通道在爆炸和血肉碎片中被彻底清空。
这位禁军连长没有停留，甚至没与终结者们沟通一句话，因为他正处于极致的效率之中，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依靠着禁军恐怖的体能和耐力，这只金色的帝皇狮子不知疲倦，爆炸没有停歇，他已经转向下一处标记点，像是一道无法被留住的黄金雷霆。
类似的场景在舰船各处上演。
清理，反击，伤亡，救援。
永恒远征号在内部顽强抵抗，像是一头被围猎的古老巨兽，用最后的力量撕咬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但外界的恶魔，越来越多。
在三神的授意下，洪流开始覆盖在十九个大立场之外。
盖勒立场的光芒从稳定的蓝白，逐渐变得暗淡，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警报系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最后一次震荡，几乎让整艘舰船失重，一只纳垢大魔用肥厚的身躯猛烈的砸在最后一层盖勒立场之上。
纳垢下了血本，让最近的一名纳垢大魔投入战场，成为了最强音，胜负手。
如果楚行在场，没准能够辨认出它，是“老熟人”，因为赖恩之战未能保护泰丰斯，而被责罚降罪的大魔。
身材臃肿而巨大的溃烂之王，莫尔迪库斯，【黄水暴君】，【霍乱】！
它无可奈何，所以无比的狂暴，它因为戴罪而被慈父直接丢了下去，成为某种弃子。
莫尔迪库斯挥舞着那把巨大的瘟疫短斧，在十余米巨大身躯出现在现实的第一瞬间，一斧抡碎了最后一道防线！
盖勒立场，抵达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伴随着一声并非声音的断裂，那层隔绝现实与亚空间的屏障，在无数恶魔的嚎叫中，破碎了。
亚空间的黑暗，开始真正地涌入。
“盖勒立场破碎了。”
禁军猛地停下步伐，长长的呼出一口热气。
“并且，有混沌的大魔，邪神的爪牙，正在落下！”
“回防舰桥！！！”
瓦洛利安单手一矛斩首面前的色孽恶魔，高声大吼，震慑的所有恶魔居然手脚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