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万年后的人类,能进行星际航行的人类,看待路边的野狗野猫一样。
而寻常的大魔,就算是恐虐,色孽,纳垢领域的,也不是她的对手,高阶的大魔....躲避她还来不及,谁愿意触怒奸奇这个不讲底线的邪神的女儿?
奸奇本尊?在她眼里也就是个顽固的老东西,只会阴森森的怪笑,或者对自己无可奈何的叹气。
至于现实宇宙...更是没几个能伤到她的,尤其是如今,黄金时代已过的人类文明。
她可能一生中,受到过最大的委屈,就是被意外的关进这个【穷理天枢】一万年,但一万年对于最高阶恶魔来说并不算漫长,只是睡一觉的事情。
所以,她其实从未感受过如此鲜明的,死亡的压力。
而楚行,就给了她这股压力,像是混着鲜血的铁腥味,像是燃烧到发红的火焰,像是肃杀的铁锤,黑甲的怪物,锋利至极的一把剑。
谁曾想,这反而更激发了希露内心的好奇,她生来就是解析和星象的恶魔,这几乎是一种本能。
楚行接连三剑,一纵一横一斜,将希露进一步强化的屏障硬生生的砍出三道巨大的伤痕,然后突兀的双手握住黑剑,向下抡砸。
【铁式·鍧】
这是古字,拟声词,音同“皇”,厚重的金声,常与巨铁声响有关,用在这招垂击,震杀之上,再合适不过。
腐朽圣杯之上,那末日丧钟的浮雕栩栩如生,与这一招铁式共振,硬生生的将原本就恐怖的不朽铁衣力量再凭空的多上三分,黑剑已经不像是兵器,而像是一种钟锤,垂直的砸下。
无声无息,但希露身旁的灵能屏障再也支撑不住,被这一招压杀彻底击碎成纷乱的碎屑,消逝在虚空之中。
就连残余的都未能幸免于难,在震动之中一同破碎。
希露的嘴都因为太过震撼,而微微张开。
楚行的动作没有停止,这一招铁式在落下的瞬间,就被【爱与抚】精密操控,完成了原本想都想不出来的变招。
化最沉重,最厚重的下砸,为扭身,刺击。
黑剑无比顺畅的在楚行的手腕处环绕,扭转,收回,摆出刺击的架势。
血式·喉!
黑剑与诸刃之王,甚至是楚行的手臂,瞬间化作一道纤细的红色细线,离弦而出,没有蓄力的过程,也不给任何的反应机会,笔直刺出!
楚行这一剑,笔直的刺入了希露的咽喉,那浅蓝色,近乎白色的肌肤,失去血色,更像是人类一般,而浓郁的星芒,深蓝色的鲜血,就从咽喉和剑下喷涌而出!
“手感不对。”
如果是以前的楚行,真的会被这无比真实的一幕欺骗,但紫色华丽的手臂甲能分辨哪怕最细微的触觉,震动,从黑剑剑柄传回的手感,有着微妙的虚无感。
楚行当机立断,身影瞬间爆退,不朽铁衣的力量让阿斯塔特的陶钢战靴在地面踩出一个又一个的巨坑,让巨大的力量爆发为后退的速度。
轻飘飘的无数彩羽,在空中没有重量的滑落,不算密集,但覆盖了楚行刚刚站立的所有地方。
这些羽毛,如果楚行反应稍微慢一点点,稍微沉溺在获胜的喜悦里哪怕几次心跳,都绝对能够触碰到他的身躯。
楚行在爆退的过程中,看到了这些彩色的羽毛缓缓飘落,似慢实快。
被它们轻飘飘触碰的地面,瞬间展开了几何形状的火焰,颜色明亮瑰丽至极,像是热带的鹦鹉。
这不是魔女希露的灵能,而是再经典不过的奸奇灵能法术。
【羽焰】
很高阶的法术,和惧妖甚至是奸奇巫师捏出的巫火不同,可以说几乎只有奸奇的大魔,那群万变魔君才能将火焰以亮色彩羽的形态施展而出,因为这代表了奸奇的权能与形象。
“啊啊....还是被你躲过去了...”
希露的身影根本就没有伤口,好端端的悬浮在半空中,一只手扶着巨大的法师帽,让它不被飞行的风压吹落。
尚且有几片发光的羽毛,从她帽子中飞落。
“虽然大概猜到打不中,但还是有些烦躁啊。”
不得不承认,奸奇的高阶灵能,威力和诡异度都很高,尤其是威能,就算是楚行不朽铁衣加身,要是被这高级的羽焰击中,也会吃个大亏。
它们不是普通的巫火,而是“认知过载之焰”,只要被一片命中,就会短暂的失去方向感和判断力。
这很要命,这种东西不属于实际的伤害,能绕过不朽铁衣,楚行只要身形被停滞一瞬,那些看似轻飘飘的羽焰就会瞬间附着在他身上。
一片两片,虽然强大,尚且奈何不了不朽铁衣,但成百上千的话,就很恐怖了....
不朽铁衣牛逼是牛逼,防护力也不是没有上限。
用了自己父亲,那个精神质老东西的灵能,让希露格外烦躁,她五个手臂中的一个打了个响指,被楚行刺穿咽喉的身影缓缓的破碎,重叠,消失。
【千面自我】,最高阶的星相灵能,不是虚幻的影子,每一个存在都是真实的,但只能存在短暂的时间,只有这种级别的影子才可能骗过楚行。
而每一个影子的死去,都能让希露看到真实的短暂未来,不同于奸奇领域所谓的“预言家”,它们看到的是不同的,不确定的未来,希露看到的,是短暂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