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种关系,才愿意在此刻与瓦洛利安交流,最后质问他的本心一次。
【图拉真的眼光没错,帝皇选择了你。】
苏格拉底巨大的身躯向旁边移动,让开了最后的道路,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除了今天。
瓦洛利安点头,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全速穿行而过,直到永恒之门。
那里,已经被帝皇伟力的光彻底填满,澎湃到仿佛纯金的海洋。
无数树杈一般的金色分支,从永恒之门后向上攀升,然后分散,笼罩整个泰拉的内宫,途经霸权塔,万圣之道,英雄厅,直到雄狮之门。
矗立于帝国圣所前的,一座由最坚固的材料锻造而成的宏伟巨门。
两台来自火蜂军团的泰坦守卫着这座极尽华美又有着无尽神力的大门。
瓦洛利安从帝皇与巨龙的浮雕之中穿过小小的缝隙,所有忠诚的星界军团和星际战士战团的旗帜皆荣耀地悬挂于此。
它们被恐怖的灵能和星炬的光冲刷,猎猎作响,而瓦洛利安就穿着耀眼的金色甲胄,沉默的从这些飘动的巨大旗帜之中穿过。
如此恐怖的力量,本应让泰拉,乃至太阳系,都没有任何亚空间恶魔的容身之所,就算是四神都无法打开任何的混沌裂隙。
穿行于其中,瓦洛利安明白了缘由。
它们全部的力量,都集中于石棺之中,溢出的只有辉光,就仿佛一个白炽灯,热量集中于灯丝,溢出的只是亮度。
永恒之门后,黄金王座前,帝皇的灵能压迫感甚至要比平时还少,几乎为零,饱受热颤摧残的一切安静的躺在光中。
就像是等待着瓦洛利安的到来。
“这就是,星炬....”
希露仿佛着了迷一般,那些华丽的大门,装饰,或是一切威严的东西,在她眼中不过尘土,唯有这份光,还有它代表的东西,让她彻底沦陷其中。
“何等壮绝瑰丽,这真的是一届人类所能做到的吗?”
“不,不仅仅是人类,我见证了太多文明更迭,宇宙之中,现实宇宙之中,不可能有存在能做到这一步,就算是四神也无法在现实宇宙中做到!”
她真的仿佛一个参观最奇异壮丽的博物馆的女生,目不暇接,在广阔的广场之中微微旋转身躯,四处张望。
她的眼底,仿佛蕴含浩瀚星辰的缩略图,都被这星炬染成了淡金色。
随着她脚步踩踏,身躯也微微旋转,华丽的裙摆仿佛好看的伞一般张开又收拢。
“太神奇了,太美丽了,太强大了,我简直要流出泪来!”
“至强,至臻,至纯,至美....”
“纯粹的强大力量,媲美恐虐的力量,但操作之精密,技艺之精湛,又近似于黑暗王子色孽的手笔....而且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能源储备,这一点像是纳垢,还不仅仅是纯粹的力量,灵能,还有概率和机制上的操作...这又像是奸奇。”
常人是无法理解的,就连大魔也无法理解,就连禁军也无法理解,到底此刻帝皇的举动有多么强大,它万年后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或许只有基因原体再世,或是希露这样的奸奇之女,次级神明,才能理解帝皇经历了什么,又是何等的苦心孤诣。
“绚烂,可悲,可怖,可敬。”
瓦洛利安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的举措是否正确。
“好了,你想要我将时间加速多少?”
她娇俏的笑了起来,身躯骤然崩散成无数星辰般的碎屑,然后那些星屑组成了盘旋不定的星云。
一个三米余高,肤色浅蓝,五只手臂的美丽恶魔,就这样出现在黄金王座之前。
就算是奸奇,也没想到过有一天会有一只自己领域的恶魔,真的打到黄金王座前吧。
“成功率会很高的,因为色孽和纳垢都不希望看到恐虐就这样一家独大。”
“而奸奇嘛...它巴不得自己出手亲自来帮你。”
希露笑意莹然的走到石棺旁,伸手抚摸了一下这个棺材,她恨不得把它连根拔起,纳入自己的收藏里。
毕竟这可是唯一一个能够诞生基因原体的石棺了,全宇宙再无分号,多稀罕啊。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楚行!”
“喂喂喂?回话回话!”
希露等了半天,没等到声音,生气的双手抱胸,第三只手敲了敲石棺的大门。
在意识海之中。
楚行经历着难以想象的一切。
他的肉体,在这二十余小时之中,被帝皇的伟里,寸寸粉碎。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粉碎”,比剁成肉酱还要恐怖。
他的身躯被帝皇的力量,粉碎成为血肉的细胞,然后每一个细胞都破裂开,线粒体,细胞膜,细胞质,乃至于DNA序列,五种RNA,都尽数从每一个细胞里涌出。
这些细胞器被进一步精准的粉碎,化成构成它们的分子,然后分子之间的分子键破碎。
洛伦兹力不再存在了。
甚至就连构成楚行的分子,都被进一步破碎,变成原子,原子再分解成为电子,中子,而它居然还在继续破碎。
知道抵达某一个无法言说,无法理解,无法说明的最微观粒子为止。
至此,楚行这个存在,在宇宙的物理法则之中,再也不复存在,甚至一个分子都没有留下。
诸刃之王,血河披风,荆棘王冠
命定之死,不朽铁衣,腐朽圣杯
爱与抚,受肉魔胎,悼亡花束。
九大亚空间实体不遵循物理法则,依旧存在。
楚行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并且感受这一切,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甚至已经超越了痛苦,折磨这种肤浅的概念。
因为他感受痛苦的器官,神经元,也早就分解成一个个分子,原子,中子电子,更细微的夸克粒子。
但他的灵魂,感受到了这一切。
构建亚空间实体,再也无法参与构造的,巨量的亚空间本质,也从楚行破碎的身躯之中析出。
这一切,只是开始。
下一步,帝皇要进行比粉碎更艰难的操作,要将一切重新聚合。
这难度,堪比在银河系之中洒出一把沙砾,让它们漂浮数百万年,然后在某一个下午,将这一粒粒沙子重新落回手心,回到那片沙滩之上。
帝皇的身影,在楚行看来简直像是创世者一般神秘莫测。
这时候,楚行听到了那个不耐烦的女声。
“还要多久啊?喂喂喂?能听到吗?要我加速到多快?”
楚行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够发声的器官,没有声带,舌头,咽喉,但他依旧竭尽全力的发出灵魂的声音。
“那他妈当然是......”
“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