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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拉玛边境。
太阳海军上将斯派尔站在指挥甲板上,姿态沉着,气息平稳,注视着前方舷窗外的巨舰。
相比起上将,指挥甲板里的其他人则显得没那么淡定,一个个屏息凝神,身体轻轻地哆嗦着。
斯派尔精挑细选的海军军官班组没有一个是懦夫,但问题是,现在他们不在太阳海军舰队的旗舰里,而是在一艘小型护卫舰里。他们面对着的不是一艘普通的敌军战舰,而是怀言者军团的旗舰。
那艘旗舰里的人似乎能感受到斯派尔周围人的恐惧。这并非是因为从战舰的所谓“气质”上感受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斯派尔。
在最近进行的一场大型虚空战役里,斯派尔节节胜利,打得怀言者和钢铁勇士找不到任何入侵奥特拉玛的空隙。然而,制定出如此精妙战略计划的斯派尔,却在乘坐护卫舰赶往主舰队的途中,突然被怀言者堵住。
那些古老的、一万年前就在战斗的海军人员,正在揣摩着那艘战舰里包括斯派尔本人在内的所有人,此刻该有多么恐惧与无助。
悔恨自己如此大意,咒骂斯派尔的大意轻敌。
“上将,护卫舰所有武器已经被敌方炮火瘫痪,护卫舰已失去反击能力。跳帮过来的怀言者们不再行动,可能是在等待他们基因原体的决策,或者是佩图拉博的决策。”
奥修斯站在一旁,紧张地汇报着最新情况。
在陆烬之前,当场表明自己跟奥修斯的关系之后,奥修斯便在舰队里得到了重视。
斯派尔将他调到身边。毕竟身为帝国海军太阳上将,斯派尔并不是只考虑怎么作战打仗就行,他也需要考虑到政治。而有奥修斯在身边,许多事情会好办得多。
“我知道。”斯派尔只是点了点头。
然而实际上,怀言者军团的旗舰里并没有洛加,只有佩图拉博。
此时此刻,佩图拉博就像斯派尔盯着他的战舰一样,盯着斯派尔所在的战舰。基因原体在绞尽脑汁地思考。
“陆烬那个屠夫,他到底是在那艘船上,站在斯派尔身边,还是不在呢?”
由于佩图拉博改造了这艘战舰,凭借更为先进的传感器,他能探测到指挥甲板上最重要的几个人在干什么。
斯派尔并不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真正站在最前方的是勇武之主,那套高大的、如同小型堡垒般的盔甲矗立在那里,拄着那把标志性的巨剑。
佩图拉博能感知到那把巨剑上散发着的力量,以及所有被陆烬残忍杀死的人的痛苦哀嚎与尖叫。
他可能在里面,也可能压根儿不在。
佩图拉博很确定,那个盔甲因为灌输其上的概念和意志力而拥有了特殊的能力,比如独自行动。
如果陆烬此时就穿着那套盔甲,站在一艘小型护卫舰的指挥甲板上注视着自己,那么他为什么不杀过来?
可能是因为他不在里面,也可能是因为他在斯派尔的谏言下搞起了谋略,就静静地等待着自己带队跳帮过去,或者是等自己下令,让自己兄弟的怀言者们杀向指挥甲板,然后再轻易屠杀掉那些有生力量。
一番纠结拧巴思索之后,佩图拉博忽然咒骂了一句:“瓦什托尔那个该死的杂种。”
现在能确定陆烬到底在不在那套盔甲里的只有瓦什托尔,因为那个混账说自己去科摩罗了。
并且如果维克特的心理暗示成功,那么陆烬也将前往科摩罗。如果他真的去了,出于以往的情分,以及希望佩图拉博原谅自己不辞而别,他会将陆烬的消息传递给佩图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