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王啊,你怎么就能确认,我知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呢?”
居室中,顾景看着眼前王也那张依旧肿胀、淤青未散的脸,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余光扫过窗外树梢上立着的一只雀鸟,心虚地干咳一声,语重心长道:“老王,凡事往好处想。你看人家不是也没下杀手吗?”
毕竟,是你先三番两次说人家丑的。
而且人家传你的手段你是一点没进步,这也纯粹是……爱之深,责之切?
顾景轻叹一声,不好再说。
“就是这样才奇怪!”
王也摸着自己肿胀的脸,有些幽怨道:
“按理来说,昨晚攻山的要么是全性,要么是某些利欲熏心,想从我手上拿到手段的人。
可是昨晚那个动手的,别说问话了,连个名号都不报,也不知施的什么手段,让我毫无反抗之力,被他按着打嘴巴子。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补充道:“最奇怪的是,那人眼里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怒气,跟我师父云龙道长抽我的时候,岂止是相似啊!简直一模一样!!!”
“是哦!”
一听这话,顾景恍然道:
“我记得你以前犯懒旷课的时候,云龙道长也最喜欢抽你嘴巴子。哎呀,这就对上了,这还真是你们武当山的‘优良传统’啊!”
太合理了。
人龙虎山传统,是师父生气弟子就要用猛虎伏地式。
而武当传统,是师父生气弟子就要挨嘴巴子。
怪不得说道爷们随性呢,罗天大醮的时候,那两位全真白云观的似乎也是如此。
“武当传统?”
王也愣住了,眼神中透出一丝茫然。
这话......怎么好像有点信息量啊?
武当传统......
嘶,他确实是见过云龙师父被师爷抽的场面,但是,总觉得顾景的话不是指向这一点。
而窗外树杈上,那只雀鸟原本正幸灾乐祸地欣赏王也的“猪头脸”。
可听到王也口口声声喊云龙“师父”时,小小的鸟脸上表情瞬间垮了。
这辈分可乱了啊!
罢了,反正都是武当山的,肉烂在锅里,辈分乱了就乱了吧。
周圣不是很在乎这些,比起辈分之类的东西,他更在意的是是否能够“入典”一类的事情。
王也这脑子转了半天没转通,索性往后一躺,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
“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了。那就……不难为我自个了!烦心事越多,头发掉得越快。更别说我现在还被武当除了名,唉,丧家之犬喽……”
“除名嘛,懂得都懂。”
顾景走上前,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名门正派,总得有个遮羞布。你这身本事太招摇,师门只有把你踢出去,才能让你放开手脚走自己的道,也不至于牵连山上那帮清修的道爷。不过——”
说到这里,顾景话锋一转,轻笑道:
“我们天下联盟可没这些繁文缛节,我这儿的‘道’,宽敞得很。老王,你懂的吧?”
“我说老顾,你都这么强了,怎么还惦记着拉我下水呢?”
王也听到这话,扯出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