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陈金魁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这一点，只能低下头颅，以手掩面，喃喃道：
“顾大师，您教训的对，金魁受教。只是......请再给金魁一个机会吧！金魁却是‘诚心’的啊！若您和王大师有所吩咐，金魁必定照做！”
“原来如此，‘小人革面’，金魁，你是‘小人’啊。”
看着眼前的陈金魁，顾景发出了一声感叹。
小人，大多数指的是道德水平低下的人。
但顾景所说的“小人革面”，语出易经中的革卦，阐述的是变革的道理。
象传解释为——
大人虎变，其文炳也。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
在座的几位，除顾景外皆是术士，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老虎换毛时，旧毛脱落，新长的毛色鲜艳夺目，花纹清晰，此为“虎变”，有如蝉蜕化蝶，瞬间变换，彻底而又本质。
而相比起“虎变”瞬间的震撼，“豹变”而是循序渐进，通过虚弱痛苦的自我修行而逐渐完成变革。
小人革面，则是指在大人虎变，君子豹变的前提下，变革已成，小人虽说并未“洗心”，内在没有产生多少变化，但行为上已经开始遵守起新的规则。
“《易经》之所以说明这个道理，是因为要求每个人都达到从内而外的变化是不现实的，只要他们能在行为上遵守规则，社会就能恢复稳定。”
顾景看向陈金魁，摇头道：
“但是修行不同，修习风后奇门更不同，若未曾洗心，革面也无用。”
“洗心革面......洗心革面......”
眼见顾景一味否定着他的诚心，而一旁的王也似乎同样如此，陈金魁顿时急切道：
“您又不能看到我的心，又怎么知道金魁未曾洗心呢？
菩提祖师那样大能耐的人物，教导孙悟空也是考察了七年，您怎么只问了几句就定了呢？！”
“王也，你愿不愿意考察他七年？”
顾景转身，朝着王也问了一句。
王也挑了挑眉，摇头道：“我可没这个闲工夫，老顾，我们两个知根知底，你帮人帮到底，就帮我了结了这件事吧。
之后，我也算是卖身给你干活了。”
“行......”
顾景想了想，说道：
“道门之中，讲究一个一三之数。我也不考察你七年了，只要你完成三件事。”
“您请说！”
陈金魁本来还想夸口说“别说三件，就算三百件”他也照做。
但经过刚才那一遭后，他对顾景起了一点心理阴影。
生怕这句话说出口后，顾景真要他去办三百件事，故而也不再矫情虚伪，立刻点头道：
“金魁我一定照做！”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要离为完成刺杀，杀妻灭子，自残求信。
吴起曾言：不为卿相，不复入卫。故而杀妻求将，训魏武卒，得‘大战七十二，全胜六十四，其余均解’之名。”
顾景看向陈金魁，眼中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芒。
“陈金魁，你为了这份手段，愿意做到这种程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