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就是十多天。
自从春风楼那晚之后,沈砚就没见过阿四。
让他不禁有些失望,本想问问他那夜感受如何?
可惜。
阿四竟然不露面。
沈砚还在天牢班房里与齐轩聊天喝茶。
他告诉沈砚,自己已经将一家老小接到汴京,家中的田地都已经卖了。
天牢的差事收入不菲,足够他养活一家老小。
汴京也比老家太平许多。
沈砚不禁问道:“齐夫子一家也来了吗?”
齐轩道:“叔父一家也来了,老家的田地已经种不下去了。”
“哦?!为何?”
齐轩叹息道:“如今一亩地要抽七分粮,这么重的苛税,种上一年也剩不下二两米。”
“你们自己的良田为何要缴这么高的税?大周不是定的五分税吗?”
“哎!律例是律例,可到了地方,他们可以平生出许多名目,你又能如何?
这汴京好歹还是天子脚下,能够沐浴皇恩,其他地方县令就是那里的天。”
沈砚听后明白齐轩说的是实话,之所以定这般高的税,全是官商勾结。
逼着大家卖田,他们好兼并良田。
世家大族的田地是不用交税的,难怪国库年年空虚。
有这些忠君爱国的臣子,大周不亡也难了。
沈砚道:“税越重,田越少。田越少,税越重。来回往复,无限循环。果真是苦一苦百姓,这骂名皇上来担。”
“大人这可不兴说,您下次可别再小的面前说这话了,小的胆小。”
随后,齐轩满脸愁容道:“世道艰难,属下最庆幸的就是入得大人手下当差。”
天牢里这段时间虽然平静,可大周朝堂却波涛汹涌。
宣武帝一改往日的作风,不仅日日早朝,还勤于政务。
还以太子能力尚浅为由,收回了他的监国大权。
这太子瞬间就变回原来模样,李玄烨在太子府气愤不已,不断打砸东西。
原本隔三差五就会来天牢邀请沈砚过府一叙。
不过沈砚每次都是拒绝,这李玄烨毫不气馁。
可惜这宴会,沈砚是再也不会去了。
这事发生之后,李玄烨也就没有心思再来骚扰他了。
沈砚倒是乐得清静。
陈小栓这段时间,经常不见人影,格外勤快地往外跑。
宣武帝早朝自然不会什么事都不干,许多官员被他罢免入狱。
陈小栓最近在忙活的就是这个事,帮太子笼络这些人。
沈砚并不看好他,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沈砚也无权干涉。
马大年这时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大人,宫里押人来天牢了。”
“宫里押人?!这倒是稀奇,又是太监?”
马大年摇头道:“大人快些出去看看吧!”
见他脸色郑重,沈砚明白这次来的人,身份不简单。
来到天牢外,沈砚看着贺云带着曾世宏正站在原地。
只不过,此刻的曾世宏没了官帽,头上只有发簪。
沈砚脸色诧异,心中暗想:“这曾世宏是被罢了官?”
贺云见到沈砚,满脸谄媚道:
“沈大人,陛下让曾相爷在天牢冷静一些时日,您可要照顾好他。”
沈砚淡淡道:“这天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进来只有吃苦的,哪有享福的。”
贺云连忙摆手,他没想到沈砚这般胆大包天,这种话都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