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七日左右,沈家就会送来一些丹药。
让沈砚的境界提升飞快,他感觉自己已经离一品越来越近了。
沈荣笑道:“自然是来给砚哥儿您送丹药来了。”
他手中拿出一个玉瓶,沈砚小心接过,打开一看,大概十几颗丹药。
沈砚炼化丹药的速度太快,三五日便能将丹药吸收完毕。
可丹药不仅难以炼制,所需药材也十分稀有,无法不间断供应。
“多谢荣哥!”
沈荣沉声道:“以后还是直呼我名字就好了,如今已经配不上你一声哥了。”
说完后,他叹了口气。
沈砚郑重道:“荣哥对我颇多关照,不过一声称呼而已,有何当不得?”
沈荣的心中十分欣慰,他听得出沈砚话中的真心诚意。
“既然如此,我就厚着脸皮,应下了。”
沈砚笑道:“理该如此。”
“我也不多打扰了,希望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
说完沈荣就离开了他家。
沈砚关上房门开始修炼,今日与慧明的短暂交手。
让他有了些许感悟,
他心中暗道:“不破一品,势不出关!”
服下丹药。
沈砚盘坐于院内,衣物无风自动,气息沉凝。
周身淡淡的金色劲力有序流转,他双目紧闭,额间渗出汗珠。
经脉被金色劲力反复冲刷,心脏也在一次次周天运行中被不断强化。
丹药的药力被吸收,不断增长他的劲力。
体内劲力正全力冲击着《九转金身诀》的突破壁垒。
可惜这《九转金身诀》乃是残缺功法,他并未找到相应的突破之物。
只能利用丹药的药力,加快道果中那道小人体内红丹的凝聚。
《九转金身诀》的劲力已至第八转巅峰,正全力冲击第九转桎梏。
这是人体的肉身大关,也是先天宗师之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可那壁垒如无形枷锁,劲力反复撞击,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血,他未曾松劲。
周身劲力愈发凝练,《长生诀》的真气护住周身经脉,抵御着突破带来的反噬。
这种状态,沈砚不知持续了多久。
一品近在咫尺,可却宛若天涯。
沈砚不断用劲力消磨这道肉身大关。
心脏也变得越发有力。
“扑通扑通!”
日落月升,沈砚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丹药的效力用完,他便立刻服下一枚。
道果中的小人,体内孕育的红色丹丸,越来越完整。
就这样不知过了几天。
他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强大。
终于。
这日。
朝阳升起,清晨到来,道果中的力量涌现。
“喝!”
沈砚低喝一声,周身劲力陡然暴涨,一层淡淡的金雾将他笼罩。
他睁眼精光四射,劲力终于冲破桎梏。
五脏轮状,生生不息。
这外练一品竟然也暗合《长生诀》的天人合一理念。
二者殊途同归,竟然都走的是身合天地的路子。
气血之力暴涨,体内劲力勃发。
沈砚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淡淡的金芒,肉身强度陡升。
《九转金身诀》第九转,功成!
气息收敛,他缓缓起身,筋骨发出细微脆响,周身透着远超以往的强悍气息。
沈砚嘴角微扬,释然一笑。
不过却并未结束。
他周身气血狂涌,难以平息。
沈砚感受到体内出现肉身玄关,坚若磐石,这些气血之力冲击在上面,纹丝不动。
这是肉身晋升先天宗师的枷锁,就如内练武者的任督二脉一般。
这些气血之力开始滋养他的肉身。
下一刻。
让沈砚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在庞大的气血之力滋养下,《龙象般若经》竟然自行运转起来。
不断突破关隘,一声清晰的龙吟声从沈砚身上传出。
《龙象般若经》竟然也突破到第八层。
沈砚脸上狂喜。
他随意挥拳,音爆声响起,劲气震得三步之外的石磨粉碎。
沈砚目光微凝:“劲力离体,果真恐怖!这和传说中的隔山打牛也无区别了。”
此刻他有信心再遇到慧明,一掌就能将他拍个半死。
一品已经是大周少有的高手,抛去几名现世的先天宗师。
沈砚已经无惧任何人,他心中异常畅快。
不禁长啸一声。
“该去天牢一趟了!”
沈砚为了突破已经许久没去过天牢,想到沈辞托自己照顾宋明理。
他却接连消失好几天,最终还要劳烦沈辞派人照看天牢,心中不禁有些汗颜。
来到天牢。
沈砚见到宋明理正在他的班房喝茶。
见到沈砚,他面色大喜。
“沈兄来的可真是时候。”
沈砚有些疑惑:“宋兄何出此言?”
他见到宋明理一身衣冠整洁,收拾的十分得体。
心中有几分猜测。
“难道宋兄要出狱了?”
宋明理点了点头。
“今日陛下已经下了旨意。”
沈砚不禁笑道:“恭喜宋兄官复原职。”
宋明理摇了摇头道:“并非官复原职。”
“难道还给你降职了不成?”
宋明理笑道:“陛下封我为南方总督,节制江南府,闽府和浙江府。”
“原来是升官了,那更值得恭喜了!”
宋明理忽然笑声收敛,沉声道:“之所以能升官,全赖那邓茂七。”
他开始细说起,沈砚闭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原来邓茂七已经席卷南边的三府,他派出的曾武被杀的溃不成军。
好在有朱雀军接应,可就算这样,曾武带出的十万大军,也折损了几万人。
邓茂七声势更加浩大,南方七府有半数沦陷,颇有划江而治的态势。
这让文德帝吓得不轻,要是半壁江山丢了,他还当什么皇帝。
只能低头服软,恳求沈墨玄出手。
不过条件自然极其苛刻。
就连刚上任没多久的曾文渊,都因延误战事丢了丞相之位。
曾家一门双丞相的荣耀,也就到此为止了。
曾世宏虽然还想力挽狂澜,可他面对的是沈墨玄,而不是文德帝。
无奈只能妥协,毕竟是他吃了败仗在前。
丢了南边几个府,若不是曾家势大,他们父子俩定要死一个。
杨万里成了新任丞相,沈辞也沾上光统领刑部,只不过因其太过年轻,只让他代刑部尚书一职。
沈砚不禁咂舌,自己不过闭关半个月,这世道却像过了半个世纪一样。
宋明理见到沈家来人,对沈砚说道:“我该走了。”
沈砚道:“那就祝宋兄一路顺风吧!可惜无酒相敬,我就以茶代酒吧!”
宋明理笑道:“好!后会有期!”
沈砚道:“希望再会不是在天牢就好!”
宋明理调侃道:“天牢也没什么不好的,沈兄不是身处天牢不愿离开吗?”
沈砚道:“那是因为我待在牢房外面,自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