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越发低垂了,可因为路灯的参与,让餐厅这边。
乃至整条沿河街都处在一片光明里面,以至于不太能够感觉到黑暗的存在,满眼都是光亮和希望。
人身处在明亮的环境里,自然是心情也会好上很多的,再加上美食的作用。
只要是来餐厅吃饭的食客,哪怕是之前心情不好的,吃了饭出来以后那也是会平复很多的。
因此来来回回的食客,能够看到明显不高兴、惆怅的人,真的是寥寥无几,完全就是一副众生喜悦图。
一如既往的餐厅的食材,先于营业时间结束,后面排着的食客,虽然遗憾,可也只能默默离开。
不是不想争取一下,先不说争取有没有用,食材都没了再怎么争取,常主厨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至于闹事,坚持守到月明什么的,那是没有的,毕竟餐厅的规矩摆在那里,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人敢轻易挑战了。
“来这里吃饭的人真多!”
谭家声觉得自己大概几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今天了,不然怎么可能就会那么巧的发现了餐厅和常季呢。
别看他似乎被王乐乐他们起哄架着跟他们一起分享美食,将自己点的沪菜分了不少出去,看着像是吃亏了,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
其一自然是他点的沪菜对于王乐乐他们来说,是他们没有吃过的,是想尽办法都想要先尝到一点鲜的新菜。
可王乐乐他们点的绝大部分菜,对于谭家声来说,其实也是如此的,他也没有吃过。
有的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菜,反正都是没有进过嘴的,自然都算是新菜。
这属于双方都得到了好处,至于谁吃得多了点,谁吃得少了点,那都是属于自身技术的问题,跟别人可没有什么关系,这点观念可得摆正了。
再说了其他人不知道,但谭家声还能自己不知道自家事吗,他在这其中得到的隐形好处,简直就是巨大的。
一开始的时候,谭家声就被常季做的菜的味道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一心沉浸在美食的海洋里。
可慢慢的随着那些菜展现出来的独属于厨师的匠心,和刀工的卓绝,都深深触动了他。
谭家声是不会什么刀工绝技的,厨艺也只是平常,可他毕竟是一个做刀的。
跟他做的东西相关的一些东西,也是能够触类旁通的,自然也能感受到一二藏于这些菜里的厨师的手法。
更何况他跟常季还都是这两个领域里面的佼佼者,强者之间还真就有惺惺相惜这回事,反正谭家声从这些菜里面读懂了不少常季。
不然也不会直接夸出海口,想要给他设计打造一把独属于常季自己的菜刀,一把趁手的菜刀,绝对是每一位厨师梦寐以求的事情。
古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鞋不合脚,走路都得磨起泡,更何况是作为自己手艺延伸的菜刀呢。
自然越是贴合使用者的习惯和实力的,才能越发挥出本人的全部实力。
如此说来这该是厨师本人更加着急的一件事情才是,毕竟这可是他自己的武器装备,自然该自己上心了。
之前常季有心想要寻找一把菜刀,就是这个意思,可到了谭家声这里,情况却是完全相反的。
为了让常季答应,谭家声说得那叫一个谦虚,跟他的菜刀不要钱似的,完全放低了姿态,也是因为他从常季身上得到了灵感,甚至有种直觉。
只要将这把菜刀打出来,之前困扰他的问题不仅可以迎刃而解,甚至可能还能借此将自己的技艺打磨得更进一步。
如此巨大的好处,是个人都抵挡不住,更何况是本就在急着寻求突破,寻找灵感的谭家声呢。
他能保持住了最后一丝作为大师的形象,不显得过分谄媚,已经是非常努力了。
当然这幅模样在其他人眼里,尤其是是在那些求刀人眼里,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是能让他们直接心梗的模样。
唯一好的就是这一幕,并没有其他人看到。
因此在营业时间结束,看到常季以后,谭家声全程都十分热情。
不仅细心记录下来他的任何一点要求,甚至还会利用自己的丰富经验,试图给他提供一点别的思路。
以此来完善常季提出来的那些要求和习惯等问题,就这认真严谨挑刺的态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什么大家来找茬的游戏呢,就差拿着放大镜来找问题了。
事无巨细,全部记录下来,愣是把临时去对面马叔那边的小商店里,买的薄笔记本给写满了一半。
要知道就算是再薄的笔记本,那也比一般的作业本厚呀,就这都用了一半,可见得谭家声到底有多努力了。
至于一开始打着陪伴的旗号,就等着八卦一下的王乐乐一行人,虽然一起进去的时候常季和谭家声,都没有开口让他们离开。
可他们自己还挺乖觉的,自动自发地坐去了旁边的桌子,安静待着就等着看接下来的事情。
可惜保持安静也不行,因为常季他们说的不仅繁琐,还有很多都是专业名词,搞得他们完全是有听没有懂。
可也不能因此直接就站起来不打招呼离开不是,可要打招呼,就得打断常季他们的谈话。
但是看看人家说的热火朝天的样子,哪里有他们插足的余地。
于是就只能硬着头皮坐着听,直接将眼睛差点给听成了蚊香眼,实在是被知识污染得有点严重,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了。
这个教训让王乐乐他们知道,有的热闹可以凑,有的热闹不能凑,得根据自身的实力来,不能硬凑,不然出现什么问题,那就只能自己硬抗了。
谭家声的到来,其实并没有给餐厅这边带来什么影响,只是常季会时不时收到一些,他关于菜刀进展和问题的信息和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