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常主厨这是要做淮扬菜吗?”
周岩生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年,眼睛被糊住了以后,就连实力都跟着没怎么长。
不然怎么会到了这会还是看不太明白,常季打算做什么呢?
一想到自己不仅脑子不好使,似乎实力也没怎么提高以后,周岩生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可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了。
好在他醒悟得虽然晚,但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有了常季的横空出世。
至少可以给川菜节省二十年的功夫,这也算是他在任期间唯一亮眼的政绩了。
既然如此自然是需要维护好两人之间的关系的,这会子他是真的想要知道,常季到底想要做什么,顺便看看有没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可这什么桃仁、松仁、银杏、榛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坚果家族开大会呢,来这么多同乡,本来还有点思路的,这会子直接搅成了浆糊。
最主要的后面还有什么栗子,莲子等等时鲜食材,更是弄得周岩生一头雾水,这不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实力来了。
可以说自从认清楚事实以后,知道袁海从来都没有想跟他抢什么会长,周岩生差不多是放飞自我加摆烂了。
没办法老的有袁海撑着呢,他明面上坐稳位置干事就行了,小的有常季在那里立着呢,完全就是中青年一代的榜样和学习目标。
再加上常季非一般的努力,别的人有样学样,只会更加努力,如此一来,自然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就更少了,不摆烂干什么呢?
“当然不是,是苏菜,淮扬菜也属于苏菜。”
咧得老大的嘴角稍稍收敛了一点,不过丁庆华的心情依旧很好,淮扬菜和苏菜那是分不了家的,都是一家人真没必要分得那么仔细。
“苏菜,难道真是春卷不成?”
周岩生毕竟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哪怕他对于除了川菜以外的菜系,并没有那么熟悉。
但自从常季开始学习做其他菜系以后,他也开始了学习。
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为了以后能够跟常季有什么共同语言,或者是人家说话他能接得住,他还真是粗略了解了其他菜系的情况的。
先学的自然是常季目前已经掌握的菜系了,像是什么粤菜、鲁菜、滇菜等等,苏菜是最近新学的,正是记忆新鲜的时候。
之前一直没有对标上是因为,常季一直没有拿出面粉来。
自己又走入思维误区了,没有想到人常季要做的是鱼卷,又不是真的春卷,自然可以不需要面粉。
“是,我觉得这应该是,小常打算用春卷的方式呈现鱼卷,光是看他准备的那些料,就知道这味道绝对差不了。”
丁庆华十分庆幸自己能够成为这评委的一员,不然他也会像是此刻关瑞光一样。
就站在台下不远处,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使劲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盯出个窟窿呢。
这个时候丁庆华就觉得,人嘛,还是要有点拿得出手的职务在身上,才会更容易得到好机会的,毕竟关瑞光就吃亏在,他是副会长上面。
有他这个正会长在,自然就没有关副会长什么事了,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常季做的新品。
顿时心情就越发舒畅了,要不是不想过于高调,这小曲也不是不能哼上。
当然就算是如此,丁庆华嘴角的笑容那是一直都没有下去过的,使得他本就和善的脸,都快跟庙里慈眉善目的菩萨重合了。
“常主厨做什么都味道很好,不过这个创新的,还真是让人期待。”
周岩生对于常季的厨艺早就已经折服了,别看他依旧是这副别扭的样子。
实际上从他醒悟开始,他来餐厅这边的频率也就是略比袁海差点,这倒不是因为其他。
而是由于客观因素决定的,是他的杂事太多了,导致他能来的时间比较少,并不是他不愿意来,这两者之间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小常这个创意确实不错,不过这个对于火候的把握,比起春卷来说更加难不说,还容易出现问题,看来他掌握火候的能力又进步了。”
袁海对于常季可以说是最了解的,他是第一个看出来常季想要做什么菜的,此刻他想的自然是要更深入一点。
“你说得对,确实是这个理。”
这话不管是周岩生,还是丁庆华都是非常赞同的,尤其是丁庆华,他对于春卷更熟悉一点,也不是没做过。
这玩意想要做得好吃,可是并不简单的,外皮得酥脆不说,还不能炸干了。
有点湿意在里面会不显得干巴,而里面的馅料,必须得成熟得恰到好处才行。
不然的话,体现不出来这么多材料各自的特性,味道至少都得减去五成,可正因为材料多,材质各不相同,熟成的时间自然也是不同的。
如此一来想要达到刚刚好,没点技术含量,那是绝对把握不好的,这都已经算是很难了。
现在看常季的意思是,打算用鱼肉或者是鱼皮,来当这个春卷的外皮。
如此一来质地不同,那么难度自然是直线上升的,别说普通的厨师了。
就是袁海自己都觉得就是他亲自上手的话,头一次就做出来的品质极高的几率,也是一半一半吧。
就这都是因为他学厨多年,拥有着丰富的经验,才会达到的程度,但凡要是经验差点,这成功率还得直线往下降呢。
相较于袁海这边的活跃,达伦他们那里倒是要安静不少。
主要是达伦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双眼看似盯着常季那边,实际上并没有落实。
眼神都散在空中,显然是精神不集中的表现,瞳孔不聚焦,思绪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喂,达伦,你看那个华夏厨师好厉害,我觉得这次皮埃尔的结局怕是难料了,跟他一开始说的胜券在握可不一样。”
一个五十多岁棕色头发,眼眶深陷,鼻梁高挺,仔细看就会发现就连他的瞳孔,都是棕色的男人。
他此刻正看到常季起锅烧油,将食材放进去的一瞬间又马上捞出来。
可食材一放进去,这锅里就燃起了大火,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食材捞出来,无异于火中取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