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怒气冲冲,一万个不服气到现在的心悦诚服,皮埃尔这一路压根没有走多久,差不多是前后脚的功夫罢了。
别人可能会觉得惊讶或奇怪,但皮埃尔却觉得这是必然的结果,是常季实力的体现,压根不用大惊小怪的。
可以说皮埃尔的态度,简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偏他本人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这就不好让人多说什么了。
皮埃尔来得匆匆,离开的时候,那也跟踩了风火轮一样,直接闪现离开的,那叫一个迅速。
实际上是他有苦难言,总觉得再多待一秒,他就能说服自己再多留两天了。
可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说服自己多留两天了,再留下去自然是不行了。
毕竟两天复两天,两天何其多,最主要的是他并不是个知足的。
只要有机会,他就能一直心安理得地留下,这一点皮埃尔否认不了,也不想否认,因此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自然是有多快就走多快了。
免得又横生枝节,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是总觉得本就在常季面前低了好几等了。
这是得提前好好整顿一下自己的餐厅,等到常季来高卢的时候,总得有点可以显摆的东西吧?
也就是这样的信念,才能让皮埃尔恨不得就在这里扎根的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蓉城最近的天气,不管是对本地人也好,外地人也罢,都是十分友好的,十几二十度的温度,着实是让人感觉比较舒服的。
哪怕是在室内,看到外面明亮灿烂的阳光,也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亮堂的,身心也是舒畅的,心情好了,自然看什么都觉得不错。
自然如此好的天气,也是不光只适合于出去郊游,或者是感受春天的气息,还非常适合干点其他的事情。
“老板,城西菜场的陈老板来了,他说有要紧事找你,你现在有时间见见吗?”
午后的阳光洒在餐厅后院里,此刻因为张文进再次出差,常季正拿着一个木材自己在雕刻着。
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用的雕刻工具,并不是什么专门的木雕工具,而是一把看起来普通的菜刀。
毕竟常季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首先是一个厨师,他学习木雕,也是为了更好地为厨艺服务。
因此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压根没有想过,用其他的工具来学习雕刻。
常季用来雕刻木材的一直都是,各种各样的菜刀,厚的、薄的、宽的、窄的应有尽有,虽然比不上专门雕刻工具那么丰富,但却更适合他本人。
张文进很多时候都不得不感慨,常季绝对是被厨艺耽误了的天才木工师傅,只是用菜刀,都能打败一众所谓的木工天才。
可令他纠结的是,常季的厨艺天赋也是非常出色的,甚至更为天赋异禀。
因此张文进哪怕再是惋惜,劝说过两次以后,见常季身心坚定。
便再也没有说过挖墙脚的话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决定将自己的本事倾囊相授。
看他哪怕出门了,哪怕常季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他也会给常季布置任务,让他精进手艺就可以看得出来,张文进到底是有多看好常季了。
以前常季用来雕刻的菜刀,还是需要经常换的,毕竟是跟木头长期接触,会变钝是在所难免的,可自从跟谭家声谭老搭上线以后。
常季的专属菜刀纵然还在定做途中,可其他谭老打的菜刀,却也不是什么大路货色,比起市面上买的绝对是等级压制级别的。
因此在了解到常季的需求以后,谭家声立刻就背着好几十把自己打的菜刀过来,十分大方地表示让常季慢慢用。
至于是不是为了能早点来吃常季做的菜,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送刀过来以后,谭家声确实在蓉城多待了一天才回去的,这也是事实。
自从有了谭家声打的刀作为雕刻工具,常季觉得雕刻起来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这不,今天本来是打算做一个机关盘子,用来装新菜的,这才第一次试验就已经初见成效了。
也就只有常季和谭家声,才会觉得用他自己做的刀来雕刻木材,是什么常见的事情。
但凡要是被那些捧着金银,都求购无门的厨师们听到了,估计都想集体来餐厅门口挂面条上吊了。
好家伙,他们求而不得的东西,在常季这里却成了雕刻木材的神器,随手可得,这谁能受得了?
“陈老板来了?好,我马上出来。”
常季手里的盘子本就快完成了,听到章童的话,答应了一声,加快了手底下的动作。
很快这个看着普通也就是比,平常盘子略微厚实一点的盘子就完成了。
表面看着十分光滑,纹理分明,压根不像是用木材雕刻出来的。
倒像是精心烧制出来的精美艺术品,当然这个盘子最大的特点并不是这个,颜值只是它最不起眼的优点。
不过现在常季并没有时间来验证,这个刚刚雕刻出来的盘子,是不是跟他预想的一样,可以做出精巧的机关设置为菜品服务。
这会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什么时候试验盘子都是可以的。
“常老板,您好,您好,我是陈泰生,您叫我小陈就好,很高兴见到您!”
常季才出来,一个看着有些干瘦的男子就直接冲了过来,老远就伸出右手来。
还特意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朝着常季伸出手来,想要握手示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陈泰生年纪看着比常季大多了,脸上挂着和气生财的笑容。
虽然脸型干瘦,并不是那种一看就和蔼可亲的面相,但他浑身上下的气息很是平和,倒也弥补了这长相上的短板。
陈泰生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常季一看就知道这也是有事上门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是想要做什么。
“陈老板你好,不知道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