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的怒火像未熄的余烬,让空气里的每一粒尘埃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四五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直到那在场的一台铸铁型无畏机甲的扬声器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战争铁匠贝罗索斯的声音透过无畏机甲的扬声器传出:
“原体,进攻奥特拉玛的计划……怎么办?”
福里克斯听到这句话血压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转头瞪向身旁的无畏机甲。石棺里的贝罗索斯本来就是因触怒原体才被殴打致残废,塞进这铁壳子,怎么偏在这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咬牙的声响,心里把这个不懂察言观色的蠢货骂了千百遍。
王座上的佩图拉博听到询问后抬起了手,指节抵在额头上上,仿佛这样能按住那阵突如其来的抽痛。颅骨深处的钝痛顺着神经蔓延,与胸腔里的滞涩让他呼吸一窒。
进攻奥特拉玛……这个在他脑海里推演了无数次的计划,在想象中缓缓展开。
他在计划中推演过无数次,钢铁勇士的舰队如涌入奥特拉玛星区,“铁血号”的主炮轰碎马库拉格的虚空盾,他亲手用“破炉者”砸碎罗伯特·基里曼的头颅。
自己杀死兄弟,军团摧毁奥特拉玛后,挥师直指神圣泰拉,将王座上的父亲彻底杀死。
每一步都精准如齿轮咬合,大胆到疯狂,却又缜密到无懈可击,那是他为等待万年的复仇,量身定做的终局。
可现在……
佩图拉博躯体的修复不过是表象,亚空间能量在体内的紊乱像一团乱麻,每次调动都会引发撕裂般的疼痛,这样的状态根本撑不起一场跨星域的远征。
受损严重的“铁血号”还在轨道上飘着,没有几十年的修复,这艘荣光女王连驶出恐惧之眼都勉强。
还有那7000名死去的钢铁勇士,虽然7000人的损失可以接受,但数字背后是士气的崩塌,是军团的耻辱。
800人就能搅得梅德伦加德天翻地覆,真到了奥特拉玛,面对基里曼那群遇强则强的子嗣,这些喊着“内外皆钢”的废物又能撑多久?
佩图拉博坐在王座上,指尖不断揉捏着额头,力度越来越大。10分钟里,指挥核心节点静得能听见等离子流在管道里流动的声响。战争铁匠们连眼皮都不敢抬,只有贝罗索斯的无畏机甲,像一尊沉默的讽刺雕像。
最终,一声沉重的叹息从佩图拉博的嘴中流出,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放弃。”
他说,声音里的怒火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让军团继续驻守,休养生息。”
“1万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十年上百年。”
没有人敢接话。福里克斯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在听见“放弃”二字时,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
只有贝罗索斯的无畏驾驶舱里,战争铁匠残破的身躯透过观察窗,望着王座上的铁之主。
贝罗索斯想到了阿巴顿的13次黑色远征,虽然大家都嘲讽阿巴顿,但他至少毁灭了卡地亚,炸出了横贯银河的大裂隙。
可钢铁勇士呢?1万年了,除了在恐惧之眼里打磨盔甲,他们什么都没干。
至于王座上的佩图拉博他闭上眼,试图压下那该死的头痛。却没意识到,当他说出“放弃”二字时,命运的齿轮已悄然转向。
几个月后,马库拉格的赫拉要塞将发生一场剧变,随后如风暴般席卷整个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