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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
有些刺耳的警铃传来，哈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然后根据着工作指导上的内容向左转身，紧跟在另一个工人的身后走出工厂。
哈兰并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工人，他的手掌还不够坚韧厚实，身体也没完全长开，两个肩膀显得有些窄弱。
这样的工人进了工厂往往只有两个结局，一是累死在自己的岗位上，二是因为消极怠工被监工用鞭子抽的皮开肉绽然后累死。
好在这两种命运都会离哈兰远远的，因为他并没有在工作里感觉到疲累，相反他觉得自己精神抖擞，宛如做好了热身般渴望着更剧烈的活动。
新的工作制度还真是轻松不是吗？干五个小时就能休息了。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哈兰看向墙壁，上面有金属铸造成的标语。
“精力充沛的五小时轮作工制生产效率远优于持续二十五小时的漫长折磨。”
下一次轮班是五个小时后吧，我吃完饭还能浅睡一会，但我真的能睡着吗？最近的身体情况简直好的要命，我记得我小时候都不如现在精神？
因为我吃的比以前多？哈兰捏了捏手掌，觉得掌心很是光滑，他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是啊...我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有罪的亚兽人，这健康的身体，也许是救主希望我能更好的赎罪吧。
哈兰垂着眼睛，看着他前面的工友的屁股，往日那里应该有一条细细的尾巴，会随着迈步的节奏左右晃动，现在那尾巴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紧紧贴在屁股上的裤子。
“德克里，你去做手术了？”哈兰有些惊讶的问着。
德克里头也没回答道，“嗯，昨天下班刚做的，花了我三个星期挣来的赎罪券。这东西虽然保持平衡很有用，还能当第三只手来拿些东西，但...终究是有罪的象征，我不会喜欢这东西的。”
哈兰不由得沉默，心里向救主祈祷了一番。
他和德克里以及其他工人都知道割铁星不久之前爆发的叛乱，按照帝国律令，他们这些人算不得无辜，应该被一律处决，或者当做机仆的改造原料，是奥托圣人以救主的名义给他们求来了一次赎罪的机会。
哈兰永远也忘不了奥托圣人的恩情，就像是他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喝下野兽精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