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见以为,恐虐从未关注过马卡斯的一举一动,但事实上,恐虐在马卡斯杀死营垒里的嗜血狂魔,将大军的指挥权揽到手中时,恐虐就投来了祂的目光。
一路上,恐虐目睹马卡斯领着大军东征西战,靠着一支称不上强的放血鬼军队在色孽边境大闹一番,最后控制了迷茫钻探者,以无可阻挡的态势碾碎了特伦尼斯将军的铜墙铁壁,撞上了色孽宫殿的外墙,掀飞了兰德掠袭者,在决斗中将福根击杀。
这些壮举让恐虐都为之振奋,祂有数次都差点没忍住要从王座上起身,为马卡斯的征战鼓掌,但祂都死死抓着王座的扶手给忍下来了。
祂之所以这样忍耐,是因为祂有一个问题需要解答,那就是马卡斯接二连三的拒绝祂的恩赐和祝福,会不会是因为他仗着有自己的欢心,恃宠而骄。
恐虐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些许的惶恐。
万年又万年,恐虐很久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对祂胃口的战士了。
追求荣誉,谋划深远,在个人勇武出类拔萃时,也不忘了训练出和自己身份相匹配的军队——此为智。
从来不搞献祭,面对主动的恩赐也不屑一顾,即使神已经展露了真容,仍敢破口大骂——此为勇。
这证明了马卡斯不是那些流于表面的恐虐信徒,而是那种索求甚大,有着自己宏大目标需要完成的不屈斗士。
如果马卡斯被证明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家伙,自知有恐虐的支持才做出种种决定,那他的勇敢就会立刻变成狗仗人势的愚蠢,恐虐自己也会蒙上识人不明的耻辱,就像是当年祂从诸多原体里选了个最没有前途,最让自己失望的安格隆一样。
但幸好,通过色孽的举动,恐虐已经确定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马卡斯并不是恃宠而骄,他是真的勇敢,真的知道自己拥有怎样的力量,要面对怎样的敌人,他从始至终都冷静异常,为了完成他心中的那个目标,甘愿牺牲一切,即使牺牲的代价是他自己也无妨。
面对色孽的怒火,马卡斯冷眼相待。
面对色孽的折磨,马卡斯面无表情。
面对色孽的杀意,马卡斯甚至还选择了战斗,将自己的血化为了最后的武器打了出去。
太棒了马卡斯,太棒了。
没有剑就用拳砸,没有拳就用断开的骨头刺过去,就用腹腔里拽出来的肠子勒脖子,用含在嘴里的血迷了敌人的眼睛!
这些反击可能略显可笑,但那直到咽气之前,对斗争的永不放弃才是最重要的特质。
许多信徒都误解了鲜血之路的真谛所在,我真正想要的仅仅是颅骨和满地乱流的血吗?
不,我想的不是这些庸俗的东西。
我想要的是生命和生命之间的争斗,我想要的是杀人方不择一切手段的去杀人,被杀者不惜一切代价的在屠刀之下寻找生路,双方都为了活下去这唯一的目标流干最后一滴血,最终幸存者站在尸体垒成的高山之上接受我的检阅。
对于马卡斯心中的目标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恐虐不会去问,毕竟祂不是奸奇,没必要对什么问题都刨根问底,最重要的是马卡斯仍是祂心中的那个勇敢的战士。
既然如此,那恐虐自然不会放任色孽将祂的冠军杀死。